法國有修路傜役,一般是征當地的村民,一邊牢騷滿腹得修一邊偷懶,其進度遠不如職業修路隊,也就是喬治安娜之前所考慮的“征稅修路,以工付酬”。
資本家的寡廉鮮恥喬治安娜這下是看到了,為了讓拿破侖或者是法國人投資修鐵路,這位亨利·配第這位英國侯爵居然幫喬治安娜想主意,完全不顧這條路修好后的戰略意義。
瑞士是歐洲大陸的通衢,牲畜是能自己走動的,與其在阿訥西成立木材廠,不如成立馬車制造廠,從低級的原材料供應地變成工業品出產地。拿破侖是打算征收馬車稅了,這馬車不只是貴族的豪華馬車,還有拉貨的馬車、拉客的馬車,牲畜在遷移的過程中就把馬車給帶走了。
鋸木工好找,東歐多得是,主要是生產馬車的工人不好找和培養,這就是技術學校要去解決的問題。面包和貨幣能產生不同的勞動調動能力,沒人會為了4蘇半的面包而勞動一天,但要是面包的價格漲到了十八蘇他就要考慮一下了,尤其是貨幣失去信用后,指券后來農民都不用了,他們不會為了廢紙去工作的。
谷物和白銀的價格之間存在著波動,照道理說美洲發現了白銀,那么糧食價格就該降價了,但人不是靠消息吃飯,如果白銀不流入市場,白銀的價值就會隨著谷物的價值而逐漸增高,只有供給增加了,這類金屬的價值才會逐漸低廉。
即便是數錢也是有勞動量的,印度有一種工具,它是一個扁平的盤子做的,盤子上有數百個錢槽,槽的大小剛好可以容納一枚硬幣,外國錢、磨損太厲害的錢會從槽里掉出去,就跟篩子差不多。
現在法國市面上還存在金路易和里弗爾,改朝換代一般都會鑄新幣的,就連路易十六也鑄了自己的貨幣,假設原來20枚銀先令的含銀量只夠鑄造18枚新的銀先令,那么誰來負責這兩枚銀先令的損失呢?
不是政府承擔,是持幣人自己承擔這個損失,這種有缺陷的貨幣不符合新的國家標準,或者把它及時用掉,或者拒絕接受這種分量不足的貨幣,政府收回這些劣幣重煉,用分量不等的舊幣換回劃一的、美麗的新幣。當然,用亨利·配第借用他祖父威廉·配第的話來說,也有那么一部分傻瓜,光看面額不看貨幣的重量和成色就接受貨幣,就更別提他能理解工藝的不同對硬幣的價格也能產生影響了。
阿爾卑斯山區半年都收不到外面的消息,當地的精英要是等明年拿破侖把新的貨幣鑄造出來再把他們攢的錢花出去就會產生損失,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今年就把錢花了,買這條路的經營權,反正用這條路的也是他們自己。
不論是三十年還是十年,只要這條路還在通商他們就能收稅,為了促進稅收,他們也會想辦法自己去找客戶的。
拿破侖也和亨利·配第聊過實物稅收和貨幣稅收的話題,亨利·配第又借用了他祖父的說法,英國商人常常將白銀和降紅布帶到東印度去,在印度地區紅布用途很廣,不論是宗教儀式還是結婚儀式,女孩的嫁衣很多都是紅色的,上面還綴有金色的流蘇,看起來非常華麗。
商人會以一百先令的新幣位代價盡量購買降紅布,然后仔細考慮在東印度能不能用這匹布買進絲綢,將這些絲綢拿到倫敦賣,他就能獲得比一百先令更多的財富了。
但是他如果沒有把握,可以帶一部分先令硬幣,一部分降紅布。
也就是說拿破侖可以收一部分的貨幣地租,一部分的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