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在冬天的時候思考夏天。”喬治安娜微笑著“請坐吧。”
哈里森先生沒有說話。
“我知道,琴納先生沒有接受波拿巴的邀請。”哈里森先生凄苦得說“波拿巴想要的不是一個水力鐘,他想要的是我父親約翰·哈里森為皇家海軍設計的經線儀,為了研究它我們花光了積蓄,但是經度委員會卻沒有授予他應得的獎金。”
“多少錢?”喬治安娜問。
“兩萬英鎊,喬治三世國王陛下對我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一個先令都沒給。”
“你有圖紙嗎?”喬治安娜問“或者你知道怎么制造它?”
“拉普拉斯先生已經確認過了,家父在世時勒羅伊家族的皮埃爾·勒羅伊先生也和他溝通過,那種天文鐘勒羅伊家族也可以制造。”
所以她只需要付錢就對了,是么?
喬治安娜心想著,卻并沒有露出聲色。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沒多久呂希安·波拿巴出現了。
“離開。”呂希安用法語命令道。
威廉·哈里森居然聽得懂,照著呂希安說的話離開了。
“發生什么事了?”喬治安娜問。
“你知道我們和美國關系為什么那么差嗎?”呂希安半瞇著眼睛說“美國人堅持獨立戰爭時美國所欠債務的債主是法國國王,不是法國政府。”
“簡而言之他們想賴賬。”喬治安娜撇著嘴“為什么你們不用同樣的借口?”
“因為那筆錢不是用在國王的個人生活或是戰爭上的,而是用來賑災的。”呂希安無比疲憊得說“而且三級議會上同意了,國王的債務由國民分攤。”
“這是什么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
“沒有獨立戰爭那么久遠。”
“路易斯安那州的所有權不是轉讓了么?國王的債權能不能轉讓?”
“你想得挺美,路易十六的債權轉讓后他的債務也要轉讓,你知道他欠了多少錢么?”
“美國欠國王多少錢?”
“聯邦政府的債務5400萬,各州債務2500萬。”
喬治安娜想起了路易十六發動戰爭耗費的14.4億法郎,果斷將這7900萬債權給放棄了。
“還是打算賣地,對嗎?”喬治安娜無奈得說。
“如果圣多明戈堅持要獨立,那你們英國也要和他們斷絕貿易。”呂希安說“讓那些自由人和美利堅合眾國貿易。”
“你們這樣等于是宣戰了。”
“不然怎么辦,將貨幣發行權交出去嗎?”呂希安憤怒得說“馬倫哥勝利的消息傳回來之后公債才沒有成為一團廢紙,督政府屢戰屢敗,但這些失敗發生時拿破侖不在場,算不到他的頭上,算上埃及,這是他第二次失敗了。”
“你們覺得我是給你們帶來霉運的?”
“我不那么覺得,但有人那么覺得,其實如果不是你將鐵路給引進來,我們根本不需要英國的鋼鐵,更何況是向他們征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