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沒有繼續難為他,她也不打算像個瘋婆子似的在杜伊勒里宮里大吵大鬧,指不定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拿破侖的婚姻觀很“穆罕穆德”,孟德斯鳩也說了,因無子而休妻只存在于一夫一妻制里,多妻制總比離婚好。
但在別人的眼里,喬治安娜不是妻子,而是蓬皮杜夫人那樣的情婦,波拿巴正朝著路易十五的方向發展。
幸好她今天出門沒帶者德爾米德,不然讓孩子看到這場面多傷害心靈。
喬治安娜帶著瑪蒂爾達在隱約的歡呼聲中登上了馬車,離開了杜伊勒里宮。
在車里她開始想象,當年路易十六和瑪麗·安托瓦內特被推翻的時候是不是也聽到了一樣的聲音。
有時候對人類抱有同情心也是自作多情的一種,地球上那么多物種都因為人類而滅絕了,為什么人類卻越來越多?
她委屈得想哭,卻沒有掉眼淚,生活過成這樣是她自找的,她純屬有病才幻想找一個“偉人”當婚外情對象。
她很想讓車夫掉頭,把車開到最近的精神病院去,但是在她下定決心說出口前,馬車已經到了拉丁區的蘇格蘭學院。
周圍都是學校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女子收容所很突兀,喬治安娜卻想起了巴爾扎克筆下的芳汀,她就是為了所謂的愛情,聽了貴族青年的甜言蜜語懷了身孕,才落得凄慘的下場。
這個房子里有多少人聽了男人的鬼話落到無處容身的?
她的馬車停下來沒多久,就有一個修女跑了過來,緊接著就看到塞居夫人也從屋里跑出來了,修女為喬治安娜打開了車門。
喬治安娜沒哭,塞居夫人倒先哭了,她抹著眼淚說喬治安娜的新住處已經安排妥當,就在上次她看過的勃艮第公爵的公館,她已經讓婦女們將那里給收拾好了。
喬治安娜沒聽這些,她直接到了學院里,看里面的情況,這個收容所才開不久卻已經住滿了人,以帶著孩子的居多,醫生正在為她們體檢。
這時已經有聽診器了,有一個女人神情麻木得任由那個男醫生將聽診器放在她的胸口檢查,她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很舊卻很可愛的小男孩,他牽著媽媽的手,一雙靈動的藍眼睛盯著喬治安娜,還對她微笑。
“要是男孩兒永遠都長不大該多好。”喬治安娜感慨得說,然后收回視線,和塞居夫人到了最里面以前可能是教師辦公室的地方。
“這里有多少人?”喬治安娜走到了辦公桌后面問。
“所有大人和孩子,加在一起152人。”塞居夫人說“但是還有很多人在等床位,等牢房清理出來后,我們還能放160張床。”
“你該說那是教室,去請一些工匠來,把窗戶上的鐵欄桿給拆了。”喬治安娜面無表情得說“這里只事暫時收容她們,以后還是要幫她們成家,孩子不能在孤兒院長大。”
“孤兒院至少有個容身之地。”塞居夫人滿是同情心得說“現在是夏天還好,冬天會凍死人的。”
喬治安娜想起了伏地魔,他寧可留一筆錢,資助那些在戰爭中失去父母的孤兒到親戚家里住也不讓他們去所謂的孤兒院,哈利也是在佩妮家,而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