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格爾朝著二人鞠躬,然后退下了。
等她走后,勒德雷爾輕聲說“您想成為第二個‘艷后瑪麗’嗎?王妃?”
“情況有那么糟糕么?”喬治安娜面無表情得問。
“第一執政在讓我們派往英國的間諜搜集議會的丑聞,戰爭確實給很多人帶來好處,所有的東西價格都會變高,而且一些不影響戰局的小罪都會被赦免,英國海軍大臣查出了木材供應商挪用公款的案子,但它目前被取消所得稅的輿論給蓋住了,罵戰的結局通常是動手,你希望和平那么早就結束嗎?”
“這和我希望有什么關系,本來和平就不長久。”喬治安娜冷笑著說“什么和約,根本就是停戰。”
“波羅的海與英國和俄國之間的糧食木材生意有關。”勒德雷爾說“因為和英國絕交,俄國失去了木材市場,被驅逐的俄國貴族目前也在回歸,我們說不準亞歷山大一世會和英國重新結盟,你既然對木材那么感興趣,為什么不繼續下去?”
“因為我發現這是個危險的游戲。”喬治安娜面無表情得說“你們別想利用我。”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這是個危險的游戲了。”勒德雷爾微笑著“紫袍是最美的裹尸布,這句話你只是說說而已么?還是你打算聽第一執政的安排去阿訥西?”
“你怎么知道?”
“一位見聞廣博,思想開明,大公無私,不念舊惡的君主,連我這樣的‘保王黨’他都能接納,這是他的優點。”勒德雷爾面無表情得說“我想你知道,8月10日那一天他也去了,當時我在窗戶里面,他在窗戶外面,國王一家聚在國王的身邊,他們的生命全都仰賴站在他面前的士兵們,他本來可以靠一句話、一個眼神來激起他們的勇氣,然而國王卻什么都沒做,王后憤怒得說‘他已經絕望了,一切都已經完了’,其他人也那么覺得,我回到了士兵們的中間,發現他們根本不愿意為這一事業而戰,但總司令芒達卻跑了,炮兵也不愿意開火,于是我確信首位已經沒有希望了,第一執政跟我說,其實當時皇后還打算說什么,她熱切得希望進行戰斗,對每一個人說些鼓勵士氣的話,可是她什么都沒說,她反而問德爾維利‘你現在是否認為我們留在巴黎是個失誤?’,他回答說‘上帝保佑,您不應該為此感到后悔’,您應該鼓勵第一執政繼續戰斗下去,而不是哀求他發慈悲。”
“我做不到。”喬治安娜搖頭。
“想想你們的后果,失敗的結局是可怕的,法國人尊敬凱撒,卻不喜歡克里奧佩特拉,你也希望他被人說是個好人,卻是個壞國王嗎?”
“那是滅絕人性的。”
“殺死手無寸鐵的平民也是滅絕人性的,為什么您能接受呢?”
“我不想聽這些,為什么你不說給……”
“約瑟芬是個漂亮女孩,她承受不了那么多。”勒雷德爾說“您同情那些奴隸,我也是,可是他們獲得自由后卻選擇了復仇,我們有20個將軍死在了那個叢林里,我們的士兵也渴望復仇。”
“上帝……”她喃喃低語。
“利昂庫爾跟你說過,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現在我們的問題不是用錢能處理的。”勒雷德爾說“他們要求平等,在軍中‘不拘泥出身,任人唯賢’的政策至少是做到的,謬拉、拉納將軍都不是名門,奧熱羅將軍的父親是個仆人,我們也給了盧維杜爾的軍官平等的升遷機會,可是他們卻利用了我們,這是不可原諒的。”
“那要怎么辦?”
“公元前51年,凱撒圍攻卡戈爾,直到高盧人中間最后一些保護高盧獨立的人也戰死,凱撒才撤軍,從此高盧成為羅馬的一個行省,每年繳納八百萬法郎充實羅馬的國庫,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做法,挨個問那些城市和村莊,是否支持圣多明戈獨立,選擇歸順我們的,我們就用您的那套政策,將地方的警察權交給對方,選擇保護獨立的,我們就用大炮轟擊,陸路和叢林我們不進去了,我們的海軍可以負責運輸物資。”
喬治安娜還在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