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您是來懺悔的。”卡普拉拉說“那是要去華沙擔任大使的普拉特神父,第一執政想要重建波蘭。”
喬治安娜忍不住譏諷得笑了。
“為什么您要那么笑?”
我嫉妒那些純潔的女人。她心說。
“沒什么。”喬治安娜說。
“他不想讓波蘭人知道他的動作。”卡普拉拉說“他希望波蘭能支持法國,因為葉卡捷琳娜女王侵占了波蘭一半的領土。”
喬治安娜愣了一下“這樣的機密您怎么可以告訴我?”
“這可不是什么機密。”卡普拉拉笑著“第一執政希望我們在彌撒上進行愛國教育,這是協議上明文規定的,他也希望普拉特神父能在波蘭發表愛國演說。”
“但您不支持他們那么做,對嗎?”喬治安娜笑著說。
卡普拉拉站定了“現在的教會不是東征時期的教會,我們希望給世人帶來理性的生活和道德秩序。”
“你們的行為要事別人知道了會以為是叛國罪的。”喬治安娜提醒。
“我聽說您也干了件不得了的事。您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下把文件交給英國人呢?”
“如果那份文件法國人不執行,那不過是一堆廢紙,如果他們打算實行,那么他們遲早要公布出來,我覺得這沒什么可隱瞞的。”喬治安娜理直氣壯得說。
卡普拉拉笑了“您今天來懺悔什么?”
“有人想將我驅逐出法國。”她冷著臉說“利昂需要幫助,我不能這個時候走了。”
“你想我們幫他?”
“我只是需要指引,我覺得繼續用殘酷鎮壓的手段處理圣多明戈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喬治安娜說。
卡普拉拉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繼續往前走。
“李維曾經說過,科西嘉是一座崎嶇、多山,幾乎無人居住的小島,島上的居民就像那個地方,如同野獸般兇狠而無法管理。”卡普拉拉說“艱苦而趨于原始的生活,深深的家族仇恨,激烈反抗侵略者,使得科西嘉人適合游擊作戰和雇傭兵事業,文明成長于城市之中,但萊蒂齊亞懷著他的時候呼吸著戰爭的空氣,生活在山林之中,她的孩子自那時就記住了這一切,他和那些血統高貴,卻在和平安逸的宮里孕育的孩子是不一樣的。”
“我不覺得宮里是太平的,前段時間我才被暗殺過。”
“他的灰眼睛也許繼承自他的父親,不過只要見過了波拿巴兄弟人都會認出來,他們是萊蒂齊亞的孩子。”卡普拉拉微笑著說“波拿巴閣下曾說,他所有的善行都源自于他的母親。”
喬治安娜如挨了一記悶棍。
萊蒂齊亞14歲結婚,16歲生的拿破侖,這個時代的天主教女孩結婚都比較早,嚴格算來喬治安娜和拿破侖的媽媽都是48歲的“同·齡·人”。
人要是老了,就容易變得溫和,容易接受宗教,年輕人則充滿激情和熱血,這也是自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