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亞家族的教皇也許是個人品低劣的人,但有點他說的不錯,當貴族開始擔心平民的道德問題時,即是指的整個貴族階級的衰落。
那些新貴名流過的生活和舊貴族沒什么大的區別,他們效仿著舊貴族的一切,從禮儀到仆人,甚至過猶不及。
拿破侖其實生活在一個很恐怖的圈子里,現役軍人們渴望戰爭,不論是建立功勛,有個更響亮的頭銜,又或者是為了通過戰爭獲取更多財富和戰利品,他們都希望拿破侖發動戰爭。而拿破侖本身又同情那些底層的軍人,尤其是退伍和傷殘軍人,格拉西尼曾經在傷殘院為軍人們表演。
他通過征服意大利確定了自己在法國的地位,一開始他還會跟一個共和派軍官一樣,將從前線搶來的錢和藝術品送往法國本土,后來他就只送藝術品了,這些東西對空虛的國庫來說毫無用處,甚至他還送了一尊黑瑪麗亞雕塑回來,這對于將圣母勝利座堂都改成了彩票中心的督政府來說有什么用呢?
拿破侖不是個喜歡美食的人,雖然法國菜以美味和繁復的禮儀著稱,一頓飯吃下來可以兩三個小時,但他年輕時還算是個浪漫的人,會寫克里森和歐仁妮的愛情小說,也會對“東方”充滿幻想,他將沙漠比做能行走的海洋,喬治安娜覺得這個比喻很有意思,圣子是能走在海面上的。
可是現在這個是什么?格拉西尼之后還有喬治娜,喬治娜過了還有誰?
約瑟芬是弱女子,她還有賭癮,她不能離開拿破侖,這不僅是因為會失去社會地位那么簡單。
而且她老了,沒有以前那么年輕漂亮,也不能給他生孩子,她面對拿破侖的風流韻事只能選擇忍氣吞聲,更何況她自己還有錯在先,不論她是真的出軌了還是謠言中傷,她都因為不謹慎,將年輕男人引入了馬爾梅松。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個思想齷齪至極的人污蔑喬治安娜和樓下住在警衛室的一百個馬穆魯克有染,不過她確實該注意了。
勃艮第公爵是個男人,衛兵住在門衛室沒什么問題,她是個女人就必須避嫌,她打算將已經改成了劇場的公館那邊,改建一部分給他們住,這么做以后西弗勒斯來救她的時候也方便些。
她的魔杖杖心則是媚娃頭發,奧利凡德認為媚娃頭發是一種非常任性的材料,這和能帶來光輝的山毛櫸魔杖是互相矛盾的,她遇到了冥頑不靈的人就毫無辦法。
西弗勒斯也是個用白楊木施展黑魔法的“天才”,他對任性妄為的人只會用尖酸的語言,嘶嘶得恐嚇。
拿波里昂尼也曾說她像個巴黎女人,任性妄為。
但她覺得有很多事可以和“現實”妥協,有的事卻不可以。
那個科西嘉沒落貴族的兒子現在已經成了“成功人士”,他當然可以和很多女人約會,成為他發際前羨慕又鄙視的那類人。
現役軍人也不是“門衛”,雖然他們本質上的工作差別不大。
他暴怒的情緒發作起來難以控制,《侯見室的仆人》這出戲后來禁演了,歌劇院也被警察給搜查取證了一番,他們找了個借口,看演員們的服裝是不是有不合規矩的。劇團經常要演凱撒、羅馬的故事,自然少不了元老院的元老,他們翻箱倒柜得找,他們當然找不到和現在的元老院元老們所穿的衣服一樣款式的戲服,戲服都是舊款的,畢竟演員們演的都是歷史,當然也沒有找到什么謀反的資料。那些比魔鬼還可怕的警察警告演員們,如果被他們發現演員們偷穿不該自己身份允許穿的衣服,就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