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南方的天空,地平線附近的云彩就會呈現朦朧的玫瑰色,越是往西云彩的色澤越暗,越往東地平線上的霧氣則顯得越亮,白色的房屋如若處于東方,則幾乎看不見的,若位于南方,距離越遠,房屋所染的玫瑰色就越深。
在清晨,霧上層比底層濃,因為太陽把它往上吸引,所以高樓的頂層會看不見,雖然頂樓和底樓距離你一樣遠。
天空的高處和地平線處也因此顯得暗淡,顏色不接近于藍色,而是像煙和塵埃;霧氣秘密案的空氣毫無藍色,而像是云團,晴天時云色變白,越往西往越暗,越往東望則所見越明朗,綠色的田野在輕霧中帶上了青藍的色調,當霧濃時則轉為黑色。
這既是列奧納多·達芬奇畫中的世界。
11月是霧月,波拿巴打算為霧月政變舉行一次慶典,喬治安娜覺得西耶斯肯定不想參加。
關于農耕借貸的事也不需要她去管,法國人自己成立了農業信貸管理局,利用地方金庫和商業銀行為法國農民解決了短期資金周轉問題,同時它還提供商業和法律上的互助。
以后它甚至可能成為一家信貸銀行,為了組織這件事從去年開始銀行家們就在準備了,即便喬治安娜“瘋了”,他們還是按部就班得進行。
增加貨幣信用主要有三個途徑,花錢、增加國債以及增加稅收。
國債的風險太大,相比之下向農民信貸就可靠多了,如果他們還不起貸款至少還有土地作為抵押,喬治安娜看中的管家肖菲耶現在就在農業信貸管理局工作。
拿破侖現在在銀行家和農民的眼中非常可愛,他既解決了銀行家資金無處可用的問題,又解決了農民借款難的問題,保守主義銀行的好處就在于穩,這對于同樣需要穩扎穩打的農業來說是很重要的。
它是個典型的金字塔結構,最底層是地方金庫,中間是每個省一個的區域金庫,上層是位于巴黎的總部,主要股東是商業銀行,參考的是法蘭西銀行的模式,總部被巴黎農協會和財政部雙重關下,產業全部非上市,是一個準國家機關。
最底層地方金庫的社員是農業工人、農民、農村手工業者,他們能直接和同樣職業的客戶接洽。
放貸也不是銀行自己放了,給的還是“現金”,不發放銀行券,目前發的是金路易,明年新的貨幣發行后,這些地方銀行發的貨幣就換成拿破侖金幣了。
這些地方金庫的資金源自于地區銀行,也就是銀行家們在地區開的銀行,地區銀行可以監督地方金庫的業務活動,非農業者也可以投資。
這是個未來非常有利可圖的部門,雖然農業信貸管理局的成員不參加銀行活動,卻有權決定農業信貸政策,比如偏種植還是偏畜牧,以及其他農業有關的肥料、農具等附加產業。
土豆只是一種應急的作物,廣泛種植只會造成貧困,任何東西產量多了都會變得廉價。
愛爾蘭饑荒發生的時候,愛爾蘭農民如果有存款也不至于連便宜的谷物也買不起,并且糧食增加也會帶來人口增加,總之喬治安娜不贊成將土豆主食化。
狼都是吃肉的,土豆在非饑饉時期可以作為喂豬的食物,并且土豆可以深加工,提煉酒精什么的。酒精可以作為燃料,也可以作為工業原料,靛藍現在已經被賣到不可思議的價格,化學家們正從大青里提取藍色。
玉米其實也可以提取酒精,問題是玉米收溫度影響太大,在小冰期并不適合法國所在的維度種植。農村的土地雖然是私有制的,但是在推翻了領主后,農民就已經在通過自愿聯合的方式資源整合進行輪作了,他們也可以集資機械化,只是他們急需技術支持以及農產品的銷路。
有人提議在農場讓農牧民自己培育良種,這一條建議被絕大多數人拒絕了。
再大的農場資金也是有限的,最好還是成立種子公司專業從事育種,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現在的大學里沒有農業技術學院,園藝家倒是多,主要是栽培玫瑰、郁金香這些觀賞類植物的。
還能怎么辦呢?
喬治安娜宣布散會,她這里不會和杜伊勒里宮一樣,凌晨五點還在開會。
現在農協會開會的地點就在勃艮第公館的一樓了,二樓是會客室,三樓是圖書館,四樓是她的私人實驗室,五樓是她的住處,從四樓開始就禁止入內,入口有馬穆魯克士兵守衛。
她答應了要給沙迪“力量”,后來她發現法國的巫師集市并不怎么繁榮,主要是品種不多,有很多魔藥材料都沒有。
這也是為什么英國魔法部要借著舉辦魁地奇世界杯和歐洲各國,甚至更遠的東方建交的原因。趁著克比爾蘇丹與土耳其的關系好,喬治安娜打算讓巴黎成為東西方魔法物品的中轉站,要是以后有“東方快車”從巴黎開往伊斯坦布爾就更好了。
喬治安娜是五月十五日出生的,金牛座,天生的勞碌命,別人做夢是悠閑得玩耍,她依舊在夢著工作。
但再勤勞的大笨牛也需要休息,出去“療養”了一陣后,再回巴黎她感覺好多了,至少看到某人的臉的時候不再想抽魔杖對著他。
“你還在生氣?”利昂很無辜得說。
“不,我沒有。”她假笑著回答。
“能不能告訴我怎么補償?”
“你不需要補償我。”喬治安娜將手里的羽毛筆放下了“你該想想,自己是不是又中計了。”
他不可思議得看著她。
“你覺得你沒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