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巫師帶著完整的記憶,并不是其他的魂器碎片,比如里德爾日記本里的那個靈魂般,只有16歲的記憶,不過他是個巫師,利昂只是一個麻瓜,雖然說他要是想謀殺一個人很容易,可是他卻不具備分裂靈魂的能力。
“告訴我你在想什么?”他溫柔得說。
“我在想弗朗索瓦一世。”喬治安娜信口說道“他的母親也告訴過他,我的兒子,你將來是要做國王的。”
“你從哪本書里看到的?”他抬起她的手,看著她的指甲。
“知識不只是寫在書本上的,還有口耳相傳的。”她笑著說“你該聽聽盧浮宮里的密語。”
他放下了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
“瞧瞧。”他有些輕浮得說“一個意大利化的英國人。”
“你說我是魔鬼?”她不可思議得說。
“路易十四的母親是奧地利人,你怎么會以為她是美第奇家族的?”
“我不記得哪個路易的母親是美第奇家族的了。”她困惑得說。
“是路易十三,亨利四世遇刺之后由他9歲的兒子繼位,由太后瑪麗·德·美第奇攝政,她重用孔契尼,法國的貿易和威信都大受損害,一直到黎塞留上臺,這種情勢才得到克服。”波拿巴低聲說“這就是你和你丈夫的計劃?等我死后你成為攝政女王,而他來負責統治這個國家?”
喬治安娜笑著搖頭“你的想象力過于豐富了,利昂。”
他吻了她。
她被嚇了一跳,接著這個意大利的旋風就像火龍卷一樣朝她席卷而來,她很快就被他的熱情眩暈了。
“你聽說了沒有。”他低聲說“那不勒斯公主在馬德里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新郎是誰?”她傻傻得問。
“你覺得我能代替他嗎?”他低聲問。
喬治安娜沒有說話。
“只要你的心向著我,我不介意你有幾個英國朋友。”他又繼續說道“就連我的血肉至親也有英國盟友,何況是你呢。”
喬治安娜驚訝極了。
“我也能接納溫和的保王黨。”他依舊柔和得說“我不能給他們爵位和官職,如果我那么做了,別人會怎么想呢?”
“他為我做了很多。”
“我也為你做了很多。”他有些憤怒得說“就算是冰塊做的心也該被融化了。”
她想將昨晚上想的那個關于煙草貿易的計策說給他聽。
可是她盯著他的眼睛,覺得他現在想聽的不是這些。
“我是為了報復他才接近你的。”她有些失控得說“你是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他冷笑出聲“看來就算是巫師也無法預測女人會干什么。”
他低頭看著她的肚子,那雙漂亮的手在她的腰上摩挲“慷慨的贈予之后隨之而來的是劫掠,要知道,當人們由于饋贈而開始感到缺乏錢財的時候,便會讓自己的手伸向他人的財富,就這樣,盡管他們希望成為行善者而贏得人們的善意,但結果他們從受害者那里得到的親善卻并不及他們從被掠奪者那里招來的憎惡,你知道這是誰說的?”
“西塞羅。”她輕聲說“馬基雅維利在君主論上引用了它。”
“我也想做個好人,但你也看到路易十六最后的結局如何了。”
“你又想搶誰了?”她悲傷得說。
他神秘得微笑著“你的請求我答應了,我不會將所有的英國平民都關進監獄里,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請求我也會答應的。”
“為什么?”
“因為我不是英國人,你可以問每個英國俘虜,他們在法國的日子過得怎么樣?”
她想了一下自己,有些明白為什么波拿巴最后淪為階下囚后會被英國人善待了。
“你要多積德。”她干巴巴得說“這對你以后有好處。”
“我也不是仗勢欺人奪人妻子的惡棍……你想我成為那樣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