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什么?”波拿巴問。
“孟德斯鳩說過,以前法蘭克國王沒有王冠,長發就是王冠。”喬治安娜說“所以傳說中克洛維一世加冕時涂圣油是假的。”
“那又怎么樣?”波拿巴反問道。
“什么?”她不敢相信得問。
“為什么那么吃驚?”他奇怪得問。
“你不知道這代表什么?”喬治安娜繼續追問。
他攤手,似乎這位未來要加冕的皇帝根本不知道這些“過場”代表的意義。
“涂油禮是七圣事……亨利一世加冕時曾經拒絕涂油禮,所以他的王位一直沒有得到教會的承認,因此他的德意志還只是個王國,不是帝國,真正意義上的德意志皇帝是接受了涂油禮的他的兒子奧托一世……”
“我不需要知道這些。”波拿巴打斷了她的絮叨“講點有用的。”
她不知道“有用”和“沒用”的區別是什么。
“我想那天他肯定很興奮。”卡洛曼說“當他命人將希爾德利克的頭發剪掉的時候,可惜那時候我已經在修道院里了,我只是聽人說,希爾德利克被幾個人按倒在一張低矮的椅子里,有人上前一把剪掉了他的長發。”
“他說希爾德利克被幾個人按倒在一張低矮的椅子里,被人用剪刀一把剪掉了頭發。”喬治安娜重復著說。
“你覺得那很殘酷?”卡洛曼問。
“你難道不覺得那很殘酷嗎?”喬治安娜反問。
“我覺得那是一個了斷。”卡洛曼緩緩站了起來,他并沒有人們想象中那么高大,跟拿破侖差不多高“是誰更名副其實得擁有‘國王’這個頭銜呢?是那位徒有虛名的人,還是那個除了名號擁有一切的人?”
“難怪丕平最后會用背朝下的姿勢下葬了。”喬治安娜冷笑著。
“他不喜歡巴黎,加冕典禮后他就帶著貴族們到處游蕩。”
“他說什么?”波拿巴不耐煩得說。
“國王這個頭銜更應該給誰?是那位徒有虛名的人,還是那個除了名號擁有一切的人。”喬治安娜一字不漏得說了。
“教皇涂油是在他第二次加冕典禮上,他的第一次加冕典禮是在蘇瓦松大教堂,為他主持儀式的是布尼法斯主教。”卡洛曼說“想出了涂油禮的也是他,而且他還參照了蘇格蘭凱爾特人的做法,蘇格蘭國王要被教會中權威人物祝圣并授予圣職,天上的和地上的權威組成了這新的登基典禮。”
“你們男人都瘋了。”喬治安娜說。
“我發誓,我將維護教會以及所有我統治范圍內教徒的安寧,抵制一切不公平,并以慈悲之心定斷。”卡洛曼舉起手,做出了一個如同涂抹的姿勢“他將無往不勝,永遠崇高,他的判斷將公正而明治,他統治的國家將長治久安。”
接著卡洛曼轉身,仿佛從虛空中捧起某個物品的姿勢,將它“戴在”某個跪在他面前的人頭上。
“Vivatrex。”卡洛曼輕聲說。
喬治安娜沒有跟著他說。
“他說了什么?”拿破侖問。
“你聽過人民對法國國王歡呼是怎么說的?”喬治安娜問。
“直說他說的。”波拿巴一字一頓得說,語氣聽起來陰森可怕。
“Vivatrex,這是拉丁語的‘國王萬歲’。”
“他現在在干什么?”波拿巴問。
“他在模仿主持加冕儀式。”喬治安娜看著卡洛曼說“他現在穿的是教士的衣服。”
“你剛才說男人們瘋了,我倒覺得你快瘋了。”波拿巴說。
喬治安娜沒有理會他,她在想別的事。
現在教會的權威也就只有宣布婚禮合法的權力。
“你可以吻新娘了。”神父威嚴得在祭壇上宣布,然后傻新郎親吻了那個興奮得傻笑的新娘,兩人歡天喜地得步入他們父母恨不得擺脫的囚籠。
普通人一天只舉行一個儀式,拿破侖一天舉行兩個,畢竟約瑟芬想要宗教儀式,讓他們的婚姻更加牢不可破。
“哇哦。”這是喬治安娜此時此刻唯一能說出口的話。
她真想阿不思也過來看看,即便是巫師,這樣的事也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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