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九世期間法國的哥特式建筑大量出現,外國留學生云集巴黎,圣德尼教堂也是這個時期修建的,因為其公正的聲望,路易在很多場合都被選為仲裁者。”
“而且他還是巴黎市政廳的建設者。”拿破侖忽然說道“你去過市政廳嗎?”
“去過。”喬治安娜冷冰冰得說“我當時是為了去申請穿褲子的權力。”
“那你有沒有看到那艘船?”波拿巴問。
“船?”
“那是巴黎最早的標志。”波拿巴拿著帽子,悠閑得走了過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查理五世么?”
喬治安娜點頭。
“當好人約翰被俘時,巴黎市長是艾蒂安·馬塞爾,路易九世成立巴黎市政機構的目的是為了在自己率領遠征軍戰斗的時候,有人能代替自己管理這座城市,12世紀開始巴黎的水上貿易變得非常發達,‘船夫’變成了有錢的商人,第一個巴黎市長是從這些人中選出來的,城市的標志也就成了一條船,他們發號施令的地方被稱為‘柱房’,也就是現在巴黎市政廳,不過現在這個文藝復興的建筑是在艾蒂安·馬塞爾死后兩百年后重建的,原來的‘柱房’已經被拆毀,因為,當時查理五世離開巴黎是被艾蒂安·馬塞爾脅迫的。”
“我知道那段歷史。”喬治安娜可憐巴巴得說。
好人約翰被俘虜時查理王子只有十八歲,查理王子當時一心想要鞏固自己攝政的權力,兵參與朝政,卻忽略了瓦盧瓦家族因為軍事上的連連戰敗而在民眾中失去了信譽。
于是巴黎市長艾蒂安·馬塞爾和巴黎主教一起頒布了一條法令,宣布整個國家由所有群體,包括貴族、教士和資產階級共同參與管理。
“如果說利昂庫爾對路易十六說‘不,陛下,這是一場革命。’,那么查理五世遇到的情況則是‘陛下,這是一場暴亂’,當時馬塞爾把象征巴黎的藍紅帽子戴在了查理五世的頭上,這代表著這座城市許諾保障王子的安全,你們知道這其中的區別在什么地方嗎?”
拿破侖像個老師一樣問道。
“教堂被破壞了?”貝爾西埃看著周圍的殘垣斷壁,嬉笑著問。
“有沒有軍隊參與?”卡諾瓦問。
“你呢?”波拿巴問喬治安娜。
“你為什么不問德農?”她不滿得說。
“那你知不知道答案?”波拿巴問道。
喬治安娜搖頭。
“是馬塞爾成立的第三級。”德農說道“你明白什么是第三級嗎?”
喬治安娜就像絕大多數英國人一樣,對法國人的第三級毫無概念。
“巴黎市長在王子出逃后開始建立新的秩序,他后來見了查理二世,查理二世是卡佩家族路易十世的外孫,而約翰二世則是瓦盧瓦的旁系,馬塞爾是要建立的沒有國王統治的,由全體臣民來統治的國家,所以他拒絕了查理二世,查理五世出逃后組織了軍隊,打算奪回首都,查理二世有英國的人支持,對巴黎進行了封鎖,整座城市開始缺少食物,所以當艾蒂安·馬塞爾巡視城內防御情況的時候,一些人將他給包圍了起來,他們高聲呼喊著口號‘montjoiesaintdenis’,然后像分解獵物一樣,用斧頭和劍將馬塞爾分成了碎片,兩天之后查理王子進了城,宣布了艾蒂安·馬塞爾意圖和惡人查理聯合起來讓英軍入城的陰謀,他利用市長的權力,在巴黎很多房屋上都做了記號,這些做了記號的房子里住著的都是忠于法國和國王的,從那之后,巴黎就沒有市長,原來的‘柱房’也被收回,一直到……”波拿巴留下了話尾沒說,不過所有人都清楚“圣德尼市的副市長被暴民追到了街上,他后來跑到了教堂里,在教堂的塔頂被砍了頭,他可不像圣丹尼斯,頭被砍下來了還能抱著腦袋從巴黎走到蒙馬特山。”
“我的天。”喬治安娜喃喃低語“利昂庫爾,你把自己摻合進了什么麻煩里?”
“你知道為什么前代的法國國王墓地都在地上,波旁王室在地下室嗎?”波拿巴又問。
“因為沒有地方了?”喬治安娜看著四周的墓穴。
“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波拿巴笑著說“你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