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很美,我的夫人。”他油嘴滑舌得贊美著。
“你的鼻子沒有聞到我身上的味嗎?”她捏了一下他古希臘式的鼻子。
“這是誰送給你的?”他撫摸著皮衣上厚實的毛問道。
“門羅,不過送上門來的是賣給喬治·華盛頓脫粒機的掮客,我打算這次遠行帶著他。”喬治安娜掖了一下裙擺說“我有問題要請教你。”
“你問吧。”
“我該怎么辦?我不想接受他的賄賂,可是如果我直接拒絕他,可能會影響外交,我不喜歡皮草,但我身邊的姑娘們很喜歡。”
“他還跟你說了什么?”
“美國人說可以將太平洋皮毛公司的股份給我,我不僅有毛皮可以穿,還可以獲得地產。”
“你知道軍靴是皮做的吧。”波拿巴說。
“哦!”喬治安娜驚呼出聲。
“他只說了這些?”
“他還說了,關于路易斯安那州的問題。”喬治安娜老實得說“新奧爾良是密西西比河的入海口,還有《杰伊條約》的事。”
“你答應他什么了?”波拿巴問。
“我這不是來請教您了么!”喬治安娜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哀求著“我該怎么辦啊?”
波拿巴顯得很高興,用胳膊摟著喬治安娜的肩膀,攬著她一起靠在沙發上。
“你知不知道太平洋皮草公司的主要競爭對手是誰?”
喬治安娜搖頭。
“是英國人和加拿大人,我記得那個掮客好像是英國人。”
“也就是說,美國人打算通過我,繞過英國人,將美國的皮貨賣給法國?”喬治安娜問。
“皮貨商要直接和當地的印第安人往來,他們是很出色的士兵。”拿破侖說“而且不是每個部落都喜歡外來的入侵者們。”
“還要賣路易斯安那嗎?我聽說你還任命了一個路易斯安那總督,要是把那塊地賣了,他就要撤職了。”
“我不是路易十六,會不惜一切代價在北美獲取勝利。”他抓著喬治安娜的手說“你知不知道你的丈夫在葡萄牙戰爭時干了什么?”
喬治安娜搖頭。
“圣西爾從西班牙開去的船,在科英布拉附近被英國海軍封鎖了,他只好上岸與英國陸軍戰斗,這給了葡萄牙王室上船逃跑的機會,不要相信酒館里搜集情報的間諜,不要相信隨意舍棄都城的國王,他的情報是怎么來的?”
喬治安娜搖頭“我真不知道。”
“葡萄牙王室要乘船逃走不是因為我們的陸軍,而是因為城里的實業家和知識分子組成的自由主義者,這些人強烈的反英情緒,連帶著對英國俯首帖耳的王室和教會也很反感,《梅休因條約》讓酒類和土地主獲利,卻讓葡萄牙的貿易單一化,英葡兩國的貿易逆差接近一倍,毛紗和斜紋布料的之處已經超過了酒類的收益,而且航運也被英國給壟斷了,他們想要改革,但你也要知道,我們現在和教會已經和解了,如果再因為葡萄牙的問題和他們產生裂痕,這對我們是很不利的。”
喬治安娜歪著腦袋看他。
“100年前,也是世紀之交,葡萄牙的佩德羅二世允許宗教審判所對葡萄牙的羊毛廠進行打擊,我頭一次聽說時還很奇怪,我本以為應該是葡萄酒商被當成異端打擊呢。”
“什么?”她困惑得問。
“酒神祭。”
“哦,天啊。”喬治安娜捂著臉,波拿巴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