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看到了她養的瓦萊羊“肖恩”,這只黑臉的小羊正踩著青青的綠草地向圣米歇爾山走去。
一開始是一只,后來是一群,接著她看到那些羊變成了人,他們穿著黑白相間條紋的囚衣,推動一個巨大的輪子,直徑足有5米,看起來仿佛是命運之輪。
然而這個輪子實際上只是個絞盤,它的作用是將犯人們裝載著所需生活物資的滑車順著教堂外面的滑道給吊起來。以前推動這個輪子的是修道士,現在修道士們被趕走了,推動這個木輪的便是囚犯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囚犯穿的衣服是黑白條紋嗎?”喬治安娜問拿波里昂尼。
他就像在看奇怪的人一樣看著她。
“阿茲卡班的囚衣肯定是黑白條紋的。”喬治安娜又說“現在囚犯的衣服是什么顏色的?”
“你是怎么想到那兒去的?”拿波里昂尼不可思議得問。
喬治安娜想說自己看到了“景象”,不過她要是真的這么說了,她估計要被送到瘋人院去。
“我聽說新月和滿月時圣米歇爾山下的漲潮是最大的。”她指著天上的月亮“我想在月光下看圣米歇爾漲潮一定很美。”
“像今天這樣的速度,我們要騎兩天才能到那邊去。”波拿巴說“然后從圣馬洛到魯昂又要兩天時間,到了埃夫勒之后,我們再花一天時間就到魯昂了。”
“我知道。”喬治安娜盯著他的藍眼睛說“我也不想你成為丕平。”
“什么?”
“軍隊正等著你,教會其實并不是那么靠得住的,你不需要為了表現自己的虔誠而放下既定的目標繞那么遠的路去朝圣。”
拿波里昂尼面無表情。
“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但凱撒之所以成為凱撒,是因為他有軍隊的支持。”
“你剛才在干什么?”拿波里昂尼問。
“你送我的那頭小羊,你覺得它是黑羊還是白羊?”
他笑了起來“這就是你怕它的理由?”
“而且它還是頭山羊。”喬治安娜大膽得擰了一下他古希臘式的鼻子“你怎么送了我這么麻煩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