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只是做夢。
阿不思恐怕沒有想到過居然有唱圣歌的女巫。
但她后來一想就釋然了,每年圣誕節霍格莫德的街上都有唱詩班唱圣歌,哪怕人們都只把他們當成背景板不在意呢?
萬圣節到了20世紀基本上就是當成鬼節在過了,絕大多數英語國家會扮成各種各樣恐怖的形象來過,但歐洲的萬圣節卻很不一樣,這一天不僅是凱爾特人的新年,還會有人去掃墓,表達紀念和哀思,在法語中萬圣節是toussaint,意思是所有圣人的節日,萬圣節前夜和平安夜差不多。
過了這一天,凱爾特人就視為進入了冬季的陰暗季,需要光明的力量去與之抗衡。他們點燃篝火,不只是紀念祖先,同時也會用篝火嚇走惡靈、進行占卜,歡快的人氣會嚇走那些不請自來的惡靈。
所以她才覺得這時候唱這首歌是適合的,她希望這天籟之音能驅散彌漫在諾曼底上空戰爭的陰云,而且她希望萬惡的奴隸制能取消了。
其實不只是蔗糖,棉花也是奴隸種植的,倘若原材料的成本漲上去了,那么英國商品“廉價”的優勢就會減少,為了獲得利潤,英國貨也不得不漲價,這樣一來就可以從惡性競爭、爭搶市場份額的怪圈中解脫出來了。
至少有那么一個機會。
這是她唱圣歌時得到的靈感。
其實她的聲音也不十分悅耳動聽,至少費力維沒有找她加入他的合唱團,不過在這么空曠的地方,聽起來有種清洌神圣的感覺,就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有些陶醉了。
唱完之后她尷尬極了,有很多人都在看著她,真是上臺容易下臺難。
幸好拉普又幫她解圍了,在人群寂靜了一陣后開始為她喝彩,其他人也跟著為她叫好,于是她趁著這個機會,很不淑女得小跑著下了臺,仿佛離開了聚光燈,然后跑到了利昂的身邊。
他的年紀比她小很多,此刻卻很老成持重得看著她,雙手背在身后,和她保持著社交距離,反正和她所想象的那種熱烈歡迎或者得意大笑的樣子不一樣。
其他人看到他反應那么冷淡,也漸漸停止了喝彩,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他默不作聲得率先離開了這個羅馬地下歌劇院的遺跡。
“我做錯什么了?”喬治安娜問路過的拉普。
拉普朝她攤手,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跟著走了。
“strange。”她用英語說,也跟著人群一起離開了這個剛才她大展歌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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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圣母院前面的廣場上,有一個銅質八角星的地標,這個地方被稱為“法國原點,巴黎之心”,法國丈量全國各地里程的起始位置會以此作為圓心,作同心圓式展開。
而這個原點所在的位置其實以前曾經樹立過一尊雕塑,一個穿著長袍的人,手里拿著一本書或類似的東西,因為被雨水沖刷,他的臉已經看不見了,沒人知道他什么時候被樹立在那兒,又樹立了多少年,是誰的雕塑又或者是誰雕刻的。當時的巴黎人稱呼他為“灰先生”,后來巴黎圣母院廣場擴建時這尊雕塑就被拆走了,他腳下的基座就成了巴黎之心。
“你瞧瞧!”那個忽然出現在地下歌劇院的幽靈指著一尊臉已經看不清的雕塑說“你覺得它現在該叫‘灰先生’還是‘黑先生’?”
那尊雕塑也經過了厲火的烤炙,表面也琉璃化了,看起來像是尊黑色的大理石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