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好不容易到了中國卻和卡拉瓦喬一樣患上了瘧疾,最后客死他鄉,被埋葬在了印度。
1662年他被教會列為圣徒,而他的墓地也變成了朝拜的圣地,因為他的尸體據說不腐。他的尸體從中國遷往印度期間,沙勿略的尸體一致向人展示。
在東方也有很多高僧圓寂后尸體也沒有腐爛,這被稱為肉身菩薩,他們和舍利子一樣會吸引信徒前來朝拜。
西弗勒斯去過帕多瓦的圣安東尼教堂,里面就供奉了圣安東尼不會腐爛的舌頭,那里的“香火”就要比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圣方濟各沙勿略教堂要旺得多了。
圣方濟各沙勿略的墓地在印度,一些遺骨分散在了日本、澳門等地,巴黎這個只是個衣冠冢,里面什么都沒有,估計只有當地人和住在附近的居民才會來這里禱告做彌撒。
祭壇上有壁畫,描繪的是信徒跪地領取圣體的畫面,當穿著白衣的司鐸將圣體祝圣時耶穌就敞開了雙臂賜福,接著再往上就是穹頂,金色的底色上有12門徒的畫像。
“瞧。”龔塞伊在祭壇附近站著,看著四周“這些椅子都是弧形的。”
西弗勒斯看了過去,祭壇的前面幾排座椅確實是圓弧形,后面的座椅則和普通的教堂一樣筆直排列。
“拿破侖三世修這個教堂是為了紀念他的叔叔。”西弗勒斯說“他的尸體也沒腐爛。”
“我很高興你能這么心平氣和說話了。”龔塞伊說“別動不動喊打喊殺。”
西弗勒斯沖著龔塞伊假笑,他將牙齒咬得死緊,看起來“開心極了”。
“你去過圣馬可教堂嗎?”西弗勒斯看著穹頂問。
“去過。”龔塞伊看著穹頂說“我覺得這是錫耶納畫派的,不是拜占庭風格。”
“她很喜歡威尼斯。”西弗勒斯說“雖然一開始她不情愿去。”
龔塞伊沒有接西弗勒斯的話,他順著教堂的中軸線走向盡頭,最內側的圓弧形禮拜堂里供奉著瑪利亞的雕塑。
這尊雕塑是雪白的,在金色的墻壁映襯下很顯眼,她身后的半弧形被切割成了三塊,每一塊上都開了四扇窗戶,上面就和普通教堂一樣,用彩玻璃拼出了12個門徒的形象。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毫無特色,或許正是因為實在沒有特色了,教堂里擺放了一個樂高積木做的小場景,看著像是西奈山,山上還有小房子,有很多塑料小人像在里面生活似的被擺放出各種姿態。
和那些富麗堂皇的大教堂相比,圣方濟各沙勿略教堂只能用可悲形容,樂高積木旁邊放了一個捐款箱,似乎教堂正在籌錢找專業的團隊,將樂高積木改成好一點的、由專業團隊制作的布景,捐款箱里零星放著幾歐元,還都是硬幣。
龔塞伊又重新回到了主殿,結果他發現西弗勒斯走到了過道的旁邊,她的面前停放著一口金燦燦的棺材,透過棺材的玻璃窗口可以看到一個修女躺在里面。
龔塞伊走到了那個棺材旁邊的解說板看了起來。
這個衣冠冢里躺著的是貝爾納黛特·蘇畢胡,她與1844年1月7日在法國比利牛斯省,一個盧爾德的小鎮出生。
她家境清寒,父親是普通工人,母親是洗衣工,她是家里九個孩子里的老大,因此從小就承擔起了沉重的家務,不僅要照顧弟弟妹妹,還要出去掙錢。
小時候貝爾納黛特一家10口住在一個老磨坊里,后來因為開支太大,全家只能住在一個名為“地牢”的地方,因為它本來就是用監獄改建的地下室。
更加不幸的是貝爾納黛特感染了霍亂,體弱多病,她的身高只有1.4米,之后就不再增長了,不過她雖然瘦小缺很清秀,就像是一朵美麗柔弱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