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被告是賈爾斯·科里,約翰·普洛克特站在證人席上,在這場巫術指控上,指控的邏輯往往勝過不在場證明。在哈佛的哲學課上曾講過,形而上學思維又叫知性思維,其核心是形式邏輯,這是亞里士多德最先提出的,它有矛盾律、排中律和同一律組成,簡單的說就是在同一個思維過程中,一個思想或概念所反映的對象是固定的,而一個問題的兩種判斷則必定一真一假,比如忒修斯之船,如果船上的木頭都被換了,那它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亞里士多德認為雖然船的材料變了,可是船的設計沒有變,所以船還是那艘船。
這種知性思維的缺點在于用一些抽象的思維守則,以孤立、靜止的觀點來看事件。托馬斯·丹福斯在1659年撤銷過巫術指控,并且他還是哈佛干了幾十年的管理和財務工作,也在立法機構干過,還參加了反安德羅斯的政變,守衛過殖民地失去的特許狀。
有這位權威在,法官塞繆爾·休厄爾都靠邊站,他到了塞勒姆后第一件事就是組織了一次大合唱,想要通過這個方式來重整塞勒姆死氣沉沉的士氣。結果約翰·印第安就在這場大合唱之后的布道上被襲擊了。
丹福斯首先審訊的是莎拉·克羅伊斯,面對約翰·印第安的指控她大喊“你是個大騙子!”,后來的供詞大部分都出自女孩之口了,其中帕里斯的外甥女,阿比蓋爾·威廉姆斯說3月31日,也就是公眾禁食日的那天,又一群人在帕里斯家后面吃喝,對那些人來說,他們所吃的是“圣餐”。
這種圣餐當然不是從教堂牧師手里領取的圣體,而是一種惡魔集會時吃的紅面包,莎拉·克羅伊斯和莎拉·古德擔任了執事,之前羅森說過,越是信仰堅定的人越容易被襲擊,所以為了獲取更多的力量,當時有40個女巫參加了飲血儀式。
就在這時候,莎拉·克羅伊斯要求喝水,接著她就昏死在了座位上,她被攙扶著離開后,懷著身孕的高齡產婦伊麗莎白·普洛克特接著受審。
丹福斯也是十二個孩子的父親,他知道怎么與孩子交流,阿比蓋爾被他問得亂了頭緒,曾陷入長時間的恍惚。
這時約翰·印第安開始作證,說衣著暴露的伊麗莎白·普洛克特曾經掐住他的脖子。
這是男性指控女巫的特點,總免不了與暴露、誘惑扯上邊,就在丹福斯兩次問約翰·印第安是否確定她的身份時,阿比蓋爾和小安·帕特南一起要打伊麗莎白。
她們在法庭上又抓又撓,后來被治安官給攔住了,就在阿比蓋爾的手拂過伊麗莎白的頭巾時,阿比蓋爾開始痛苦得哀嚎。
有人檢查了她的手,她的手指被燙傷了,就像她上次從火里取出木炭到處扔沒被燙傷一樣神奇。
接著女孩們便跌倒在了地上,她們指著禮拜堂的橫梁,伊麗莎白·普洛克特的幽靈,那個男巫的妻子就站在那兒,很快她們發出警告,約翰·普洛克特會讓扔暖手筒的約書亞·蒲柏浮空。
也就在那一瞬間,蒲柏真的雙腳離地漂浮了起來。
“你要如何解釋呢?”丹福斯質問約翰·普洛克特,后者正在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在前一天的審訊時控告了賈爾斯·科里用了惡魔之手點燃了他的房頂,現在普洛克特自己成了受審人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阿比蓋爾就指著兩個更年邁的女人說“普洛克特要攻擊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