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就不一樣了,上萬人一起狂呼吶喊,如海嘯一樣,以前希特勒、墨索里尼、丘吉爾都看過那場面。人們自發自愿得服從領袖們的思想,領袖們的思想點燃了他們發自內心的熱情。
一個搖滾歌星怎么能算領袖呢?他有什么思想呢?
如果說法國啟蒙運動是受到憫農思想的影響,在嬉皮士文化里有個唐朝詩人,他名叫寒山,是個和尚,禪宗提倡人的解脫,強調萬事皆空。
以前寒山住在遠離社會的深山中避世隱居,世俗的權威對他沒有任何約束,這對嬉皮士們我行我素、個性鮮明的價值追求是一種觸動和激勵,所以禪宗思想在嬉皮士文化中也起了很重的作用。
二戰后的美國陷入了一種經濟發展和新教倫理的沖突,禁欲主義是不利于經濟發展的,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主流政黨的一切施政都是從純粹經濟效率角度來考慮,松綁金融業,迎接金融化的同時,為了追求利潤最大化,乘著全球化的浪潮,很多美國企業選擇將一些不需要技術的勞動轉移到了欠發達國家,降低人力成本。這不妨礙他們自己的財富積累,可是他們生產的商品需要賣出去,金融業本身不會產生任何社會財富,卻可以實現財富再分配,底層的收入減少,可支配財富也變少了,這怎么解決呢?
你有想要的東西,就要把它弄到手,而不是等到明天、后天,錢存夠了再買,尤其是房地產這種商品,一天一個價。當時因為“美國夢”而來的新移民很多,他們不僅會搶走美國人的工作機會,還把其他商品的價格抬高了,這些新移民在自己的國家都是精英和有錢人。
貸款消費成了一種潮流,就跟嬉皮士練瑜伽、吃素食差不多,那些致力于想將美國再次變得“偉大”的人物們把復雜的社會問題、人的問題,簡化成經濟問題去解決,印錢是很容易的,開動機器就可以,造人卻很困難,不是生下來就行了,還要給他們的身體里注入靈魂,以及有希望的未來。
消費活動成了經濟活動的唯一目的,它能制造繁榮的假象,但禪宗批判的是人心中的貪嗔癡,其中貪欲是人類生存環境所有苦難和罪惡的根源。
又恰巧新教的禁欲擋住了經濟發展的路,新教勢力逐漸衰落,禪宗就取代了它的位置,甚至連撒旦崇拜,開始在年輕人之間快速傳播。禪宗將放浪視為追求解脫和自由的手段,但就像中國菜在國外會變味一樣,嬉皮士以更極端的方式如酗酒、“分葉子”等表現出來,這些人要創造的是新的秩序,建立人與自己、人與他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人與大地的新關系。嬉皮士們通過不羈的行為方式與他們所認為的病態社會劃清界限,引發人們對社會問題的關注,核裁軍符號、埃及的生命符號、倒五芒星這些異教符號也出現了。
這不是什么稀奇事,華盛頓國會山就包圍在一個巨大的倒五芒星之中,這是共濟會在建設這座城市規劃之初就設計好了的。
嬉皮士也是那么一小波人,可是他們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只是那個時候蘇聯還在,等蘇聯解體后,美國才有時間和精力處理東亞問題。
美國人的平等是向上看的,不會向下看,一窮二白的歐洲移民通過壓榨奴隸讓自己擺脫被壓榨的命運,他們不會向下和低端工作者看齊的。
法國人則將清淤工這種骯臟的職業納入了公務員系統,下水道是歐洲的良心,這不僅是城市的衛生,還有諸如霍亂等疾病傳播的問題。
人本身有為他人做貢獻的需要,這也是他獲得社會認可和尊嚴的來源,印度就覺得清淤工作太臟無人去干,一個愛潔凈、喜歡去恒河沐浴的民族城市衛生才那么差。
美式精英將勞動人民排除在公共事務探討之外,認為學歷低的人沒有思考判斷的能力。人們也不愿意從事低薪并且沒有社會認同感的工作,美國的街道開始變得和印度一樣越來越臟亂,硅谷也成了印度人的天下。本來種姓制度就是印度發明的,他們當然在那個制度里混得如魚得水了。
甘地領導的印度人民反抗英國的方式是非暴力不合作,真正的嬉皮士是排斥暴力的,他們只是想在自己制造的桃園里躺一會兒,什么都不做,放空自己的心和大腦,享受放松時間。
只是后來涌進來一些奇怪的人,留長發、紋身什么,嬉皮士后來也被污名化了。
那一代成長起來的美國人后來也脫掉了奇裝異服穿上了正裝,和“成年人”一樣行事了,主流價值觀、權力和物質財富還是統治在老一輩的手里。但他們骨子里還是那些人,表面上是一套,背地里另一套,比如那條著名的藍裙子。
這樣環境中長大的下一代更擅長偽裝,言傳身教的意義重大。有些看著就很壞的人其實比那些披著偽善外衣的人更容易防備,甚至有些人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哪些事不道德不該做都不知道。誰能想到赫夫帕夫學院居然會出一個食死徒,小巴迪克勞奇還參與了折磨納威的父母。
狂歡下懂得節制的人被稱為是一種美德,即便他本身德行存在問題,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干,這樣的人也比陷入無序混亂的人看著明智。
小巴迪克勞奇就跟塞勒姆的那些女孩一樣覺得好玩、刺激、新奇,等出人命或者要他們擔當責任的時候才知道后悔了。
在社會法則和個人欲望發生沖突的時候,有人會為了實現個人欲望犧牲社會,有人會為了社會犧牲個人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