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愛的就是這個調調,于是鄒衍就安心得在燕國住下,并且真心為燕國做事了。
燕國不像齊國那么溫暖,黃帝所創立的“老黃歷”適合中原地區,在“老黃歷”基礎上劃分的節氣并不適合燕國的氣候。
北方有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這糧食歉收問題與耕種的方式,尤其是歷法節氣有關系。當中原開始復暖還陽,適宜播種的時候,燕國依舊很冷,這個時候播種是難以成活的。
當務之急是調整燕國的歷法,卻不能用普通手段,用圭表的話一年時間很快就過,測繪準確少說也是五六年,而鄒衍等不了那么多時間。
他是名士,如果拿不出什么東西,怎么能在燕昭王的門客里脫穎而出,證明自己不是吃干飯的?于是鄒衍就用了當時的陰陽學秘術“律呂調陽”。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余成歲,律呂調陽。
這個兒童啟蒙讀物級別的千字文在這里有了不同的版本,有人覺得這里的呂該變成召,成“律召調陽”,為此還進行了考據。自宋代以后的千字文都是用的律呂調陽,而唐朝的則是律召,因為草書的召和呂非常相近,所以人們以為宋朝之后的千字文都錯了,律召表示陽調,呂毫無意義云云。
在黃帝的時代有一個樂官叫伶倫,他遵照黃帝的命令取來了一些大小直徑相同的竹子,截出長短不齊的12根竹子,依次排好,插入地里,分別對應十二個月,但是這些管子在地面上卻是齊整的。
陽數管為1、3、5、7、9、11,陰數管為2、4、6、8、10、12,分別對應黃鐘大呂等12個音調。
鐘鳴鼎食代表著大富大貴,編鐘這種樂器一般人家也沒法用,而且編鐘還和禮樂制度有關,以16枚鐘磬為一組,天子、諸侯、卿大夫、士所用之樂在數目和懸掛方式上都有嚴格的規定。
黃帝發明律呂調陽是為了感應地氣的,這屬于天人感應的一部分,十一月黃鐘在子、十二月大呂在丑、正月太簇在寅、二月夾鐘在卯、三月姑洗在辰、四月中呂在巳、五月蕤賓在午、六月林鐘在未、七月夷則在申、八月南呂在酉、九月無射在戌、十月應鐘在亥。當天氣變暖陽氣就會增加,天上的陽氣增加,地氣里的陽氣也會增加,于是到了冬至這一天,第一根最長的代表的管子就會發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就是雅樂里的黃鐘。
大家都要混飯吃,南郭先生在吹笙的時候在樂器的竹管里放了珠子,他一位這么做,他這充數的濫竽不論怎么吹都不會被發現了。
用于律呂調陽的竹管要埋在西北位置的山陰位,里面要放上蘆葦內膜燒的灰,這樣當陽氣沖上來的時候不會只聽到聲音,還因為吹動了管子里的草木灰,避免觀測的人弄錯了。
雖然西北方是乾卦,代表的是陽,但燕國的西北是陰冷的,山陰是集陰之地,從山里流出來的水都冰冷徹骨,這種環境對陽氣感應敏銳。
蘆葦傍水而生,同樣陰氣重,用它代替人,來做感應陰氣極重的亡靈“載體”再合適不過了。
十二律呂與西洋的十二平均律相同,張濤想起“鄒子吹律”的故事也是算著還有一個多月要到中元節了,雖然西方不過這節日,反正能不能成實驗才知道。
要是實在不行就另想辦法,只要人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