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利桑德羅變了很多,要不是他說的意大利文,她還以為他又是被人假扮的。
仿佛一夜之間那個蠢貨桑尼不見了,她不再感到輕松愉快,以為這一次來巴黎是冒險的。
人若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能會付出代價,不是所有意大利人都和米蘭人一樣喜歡法國人。亞利桑德羅在與她私下聊天的時候談起了燒炭黨,只要是意大利人不會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最早他們是一群燒炭工人,因為有力氣被熱那亞的僧侶組織起來配發武器抵抗法國入侵,后來他們逐漸發展壯大,成了一種秘密結社。
波拿巴把意大利當成自己最大的戰爭補給地,極盡搜刮之事,整整一代意大利人都犧牲在波拿巴的流血戰爭中,卻與意大利本事的利益毫無關系。
當時的意大利文盲率很低,亞利桑德羅這種成績在學校里不算好的足球運動員也被認為是有文化的,他打算回去,仿佛他也被那個世界給迷住了。
琳達很愛她的丈夫,卻也被困在了那個世界里,惡魔就是這樣,能吸走人的靈魂,她不希望桑尼繼續和燒炭黨人的幽靈繼續糾纏。
畢竟在21世紀這個組織已經不存在了,而且也沒有拿破侖和他該死的戰爭。
更何況燒炭黨送走了一只老虎,卻引來了一群豺狼,意大利被肢解成8個國家,威尼斯沒有得到平靜,反而處在了奧地利的掠奪之下。
“鈴鈴鈴……”
她的手機響了,莫妮卡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詹盧卡打來的。
“喂?”她沮喪得一邊接聽電話,一邊扒拉著自己黑色的長發。
詹盧卡沒有說話,好像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是她奇怪的男友的奇特之處之一,意大利男孩的油嘴滑舌他一點沒有。女人是靠耳朵戀愛的,不過剛才她聽了很多布呂尼的恭維話,這份寧靜讓她覺得很舒服。
“我能聽見海浪聲。”莫妮卡說“靠海近一點,我想聽得更清楚。”
詹盧卡照著做了,話筒里的海浪聲果然變得更清晰。
“你在干什么?”詹盧卡問。
“找到一個標志什么的。”莫妮卡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說。
“你在哪兒?”
“蒙梭公園。”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片刻后他說到“這個公園里有一個金字塔。”
“什么?”莫妮卡驚叫。
“這個公園是為奧爾良公爵修的,但那個金字塔18世紀就有了。”詹盧卡說“我想沒有什么東西能比金字塔更能代表拿破侖。”
莫妮卡輕視的笑著“別忘了還有我們的獅子。”
“我們把它們都要回來了,還有那四匹銅馬。”詹盧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