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豆蔻紗裙的少女手腕上有一個手鐲,是麥穗造型的,上面鑲嵌著黃色的寶石,那只圓滾滾的鳥扇動翅膀產生的風居然讓麥穗動了起來。
穿豆蔻紗裙的少女背對著波拿巴,也背對著卡斯爾勒,露出了天鵝一樣修長的脖子,上面什么都沒有戴。
“哇!”波拿巴忽然大叫。
“啊!!”兩個專心聊天的女孩兒都大叫起來。
惡作劇成功的拿破侖得意得大笑,完全沒有剛才在人前……很撐得起場面的模樣。
看到他笑得那么開心,卡斯勒爾覺得很火大,那個穿著豆蔻粉色紗裙的少女可能也是那么覺得,她有一頭灰色的頭發。
她在周圍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合適的東西,最后怒不可遏得拿起了那個沒吃完的櫻桃派往波拿巴的身上扔,他很敏捷得躲開了。
“壞東西!”她大罵道,波拿巴毫不在意得笑著,又嘰里咕嚕得說了些什么,隔著太遠了,而且還有玻璃擋著,卡斯爾勒聽不清楚,不過他大概知道她們是誰了。
穿天芥紫的應該是孀居的波利娜,拿破侖最寵愛的妹妹,而另一個則是喬治安娜,傳說中英國的克里奧佩特拉。
她很生氣,雙手插著腰,站在水里就和波拿巴“理論”,隨著她說話,她手腕上的“麥穗”也在顫動。
這種首飾叫顫抖花,它必須要非常輕盈,首飾的底座上會有鐘表內部彈簧一樣的部件,這樣風一吹它就會顫抖了。
“先生。”有人忽然叫道,卡斯爾勒回過神來,發現是執衛隊的成員“現在這個溫室不對外開放。”
“不,我只是找不到回招待會現場的路了。”卡斯爾勒說。
“我能看看你的邀請函嗎?”執衛隊的隊員問卡斯爾勒。
卡斯爾勒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了那張“亞美尼亞紙”寫的邀請函。
這是法國人玩的新花樣,是以前為瑪麗安托瓦內特服務的香水師發明的,將安息香的樹脂融化在酒精里,然后用吸墨紙浸在里面,等紙干透后就有了這種香噴噴的信紙了。
之所以叫亞美尼亞紙據說是因為以前亞美尼亞人會焚燒安息香,其實其他民族的人也會用安息香,只是亞美尼亞人會讓人很容易想起東羅馬帝國的皇帝希拉克略,他“也”是從非洲跑到君士坦丁堡,拯救因為福斯卡爾的兵變和統治陷入內憂外患的拜占庭帝國的。
為什么要著重“也”呢?
眼前不“也”有一個從埃及跑回巴黎,拯救國家于危難中的“希拉克略”么?他雖然沒有像希拉克略那樣背著真十字架,卻也將倒下的“十字架”給豎了起來了。
文化人阿諛奉承起來確實和那些行伍出身的不一樣,反正收到這種“亞美尼亞紙”邀請函的都明白會參與什么規格的宴會,而且這種紙也不容易偽造,除了安息香外調香師還加入了別的香料,執衛隊的士兵在確認無誤后將邀請函交給了卡斯爾勒,然后帶著他離開了那個“綠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