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昂曾經是中世紀法國第二大城市,它的繁榮和華麗的程度一點都不輸給巴黎。
喬治安娜坐在馬車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因為臨近萬圣節,街上到處都是“巫師”,可能也有真的巫師混在里面。
此時已經感覺不到當年貞德被處死時的那種悲壯,只有甜膩的氣息,是甜品和法式煎餅的味道。
五顏六色的中世紀木梁建筑下是各式各樣的商店,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在這里云集。
車輪碾過鵝卵石的步道發出輕微的震顫,這讓她想起了瑪麗安托瓦內特,當時是大衛坐在運送她的囚車上,為她畫最后的肖像畫的。
一天晚上,洛贊公爵阿曼德·路易·德·貢特戴著一頂白鷺羽毛裝飾的帽子出席社交活動,瑪麗·安托瓦內特稱贊了公爵帽子上的那根羽毛,一位女士立刻向公爵傳達了皇后的贊許,于是第二天這根羽毛就放在了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桌上。
她很尷尬,可是又擔心讓公爵難堪,于是瑪麗收下了那根羽毛,卻只戴了一次,然后她就沒有再帶過了。但是這件小事卻變成了流言,整個巴黎都在盛傳,說瑪麗安托瓦內特收了情人的禮物。
于是“白鷺羽毛”就成了諷刺的詞匯,堂而皇之得出現在詩歌中,而洛贊公爵則跟隨拉法耶特去了美國。
獨立戰爭結束后他又回了法蘭西,參加了革命。他算是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死敵,并沒有加入拉法耶特所在的君主立憲派。后來他卷入了黨派斗爭,最后死在了斷頭臺上。
侍女有時候會惹來麻煩,喬治安娜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卻興高采烈得看著魯昂街道的女孩們。
她們還年輕,會對這些感到新奇是很自然的,但是收人禮物不是隨便收的。
這個時候教訓人會惹人嫌,雖然她們肯定不會和霍格沃茨的學生那樣跟她頂嘴。
她很心煩得拿出了《泰晤士報》,上面刊載了馬爾薩斯人口論,難得那么好的心情,她不想被這個消息破壞了,然后她翻閱到了后面,發現了利物浦運河與鐵路的口水仗。
雖然蒸汽機車頭還沒有出現,謠言就已經開始出現了,說什么乘坐蒸汽火車會讓男子不育、孕婦流產、奶牛發瘋、母雞不生蛋、空氣污染、房屋燒毀。雖然除了空氣污染可能還沾點邊,但平民卻相信這種謠言,他們組織起來不斷攻擊鐵路的勘查隊伍,為了讓工作順利開展,他們不得不雇傭拳擊手來保護自己,泰晤士報上刊登的就是這樣一則招聘拳擊手的廣告。
利物浦算是港口城市,要比法國內陸農民要開放得多,那些紡織廠的工廠主以為法國人口多就市場大,很多農村人實際處于自給自足的生活狀態。他們不買外面的東西,自己織布自己穿,或者換一個說法,他們的生活方式還處于中世紀,一個村子大概300多人,這是她聽在葛布廠工作的大嬸說的。
那些鄉下織毛衣的娘們對金錢沒概念,以前喬治安娜呆過的鄉下,她們還以為城里的工人一個月才2蘇。
農民就是這樣,辛苦一年掙的錢不如城里打工掙得多,年輕點的、有野心的都跑城里去了。娘們也不是只有進工廠當女工,也可以當傭人、洗衣女,以及“最有前途”的職業——奶媽,當時的貴族女性都熱衷工作和沙龍,當然現在也是,她們將哺育新生兒的工作交給了奶媽。
一個農村奶媽的工資一個月12法郎,喬治安娜給侍女們是按照這個數發工資的。不過她們的衣食住行全部都被她包了,上一次美國人送皮草過來,她不是讓那些女孩們自己挑選了。
買了那些珠寶之后就要省著點花了,可是該給她們的薪水卻不能克扣,省得她們和讓娜一樣想方設法鉆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