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像盔甲一樣表面發黑處理,來往的車輪和馬蹄很快就會將那一層保護膜給磨掉的,而且人們在觀察薩里的那條路時還發現了別的問題。
如果載重太大,路基會塌陷,又因為路基材質不同,所以會造成深淺不一,一條本來該平整,并且減小摩擦和顛簸的鐵路就變得崎嶇了。
還有出軌、車輪等等問題,總之現在大范圍以鐵筑路是不現實的,而卡瑪森鐵路公司已經取得了從拉內利建筑一條通往內地的16英里的鐵路的權利了,另外還有蒙默里、格拉摩根、南威爾士,甚至還包括御林。
不是什么木料都符合海軍的標準的,紫衫、橡木、白楊以及美國刺槐都是制造桅桿的上好材料,但是在北威爾士森林幾乎已經絕跡,雖然在十八世紀初期那里還是樹木密集的。
隨著英國海洋霸權的擴張,陸上的森林也在減少,御林的樹木也被砍伐了,用這種車軌不僅會方便運輸,還可以連接散布在御林中的礦坑和鍛鐵廠,這個時候叫停怎么行呢?
一個人能做什么事和一個人愿意做什么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舉例來說,三個人都有100英鎊出借,一個人不要利息,一年后100英鎊借出去,還是100英鎊還回來,另一個人10%的利息,100英鎊借出去,110英鎊還回來,第三個每個月5%的利息,100英鎊借出去,一年160英鎊還回來,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最后一種放貸,可是借貸的人他愿意選哪種呢?
法國的礦產大概是這樣的,有一部分沒有土地的職業礦工,還有一部分有土地的農民,他們會在農閑的時候去礦井干活,但他們干活很不認真,干完了礦井的活他們還要回自己家去干自己的農活,這就很影響職業礦工的工作效率了。而且農民土地出產還可以掙錢,這就引起了工友之間的矛盾。
而農民有時會特別缺錢,但他們寧可去找高利貸借,也不會去找主動提供貸款的礦主。
如果說法國是西歐封建制的中心,北方則是中心的中心,自法蘭克王國分裂至大革命爆發一直都是采用的封建制度。
總而言之呢,那條給借貸捎帶著工業品的條款有點類似于退稅,是鼓勵銀行家向法國本土的工業貸款。如果補貼由稅收給,那么就是所有納稅人買單,補貼由英國人給了就不用承受這部分損失了。
會有那么簡單?
不只是法國,英國的股份制公司也是非法的,而這是因為“南海泡沫”引起的,當時牛頓都損失了一筆錢,其他人更是傾家蕩產,南海事件后英國頒布了泡沫法案,要成立公司必須要獲得特別授權,要么是議會的法令授權,要么是國王的特許狀,禁止在未經過議會或國王授權的情況下成立公司實體那樣的聯合體。
銀行貸款需要抵押,如果沒有抵押那就要按照毛紡織業的貸款模式,方圓1.5英里內銀行必須看到廠子,沒有廠子就別貸款了。
融資難、生意難做,法國提供貸款可以說是解了燃眉之急。
只是擾亂市場而已?
以喬治安娜對波拿巴的理解,他更看重知識,知識變現最直接的就是專利。如果英國工廠破產了,就把專利賣給他,這樣法國就能省下一筆研發的金費了。
要貸款給英國的公司肯定不是自由的,需要特許證之類的東西,然后銀行家按照他的意圖去收購,那個送了一副英國風景畫給喬治安娜的工廠主約翰·威爾金森就有液壓鼓風機的專利,它可以在提高產量的同時提高鐵產品的質量。
更何況鐵不像純金,越純越好,要加入豐富的礦物質和微量元素,有一種“泡鋼”,就是將熱鋼放在木炭上,讓其滲碳,使得鐵表面硬度和耐磨性提高,而中間仍然留著低碳鋼的韌性和可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