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魯昂買的布裝點了這個冷清的禮拜堂,用的是莊重的顏色,讓它恢復了宗教式的肅穆。這是貝爾丹連夜趕制的,它們掛起來很容易,拆走也簡單,這是她從金錦原會晤得到的靈感,哪怕是臨時搭建的帳篷也不能簡陋了。
除此之外整個禮拜堂里就一張小桌子還有三把椅子,整個空間很空曠,腳步聲甚至還能產生回音。
法爾榮和那個名叫卡西米爾·皮埃爾·佩里埃的年輕人一起朝她鞠躬,安靜到可以聽到布料摩挲發出的聲音。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喬治安娜問。
“我聽夏普塔爾部長說,您打算推進大學與地方企業的合作。”佩里埃說“我也正有此意。”
“什么意思?”
“我的家族在昂贊有一個煤礦,煤礦和火藥廠一樣,如果有一點火星就會爆炸,所以我們需要專門的耙運設備提高產能。”佩里埃解釋道。
她愣了一下。
“什么是耙運?”她問道。
佩里埃將夾在腋下的圖紙在喬治安娜面前鋪開了。
她看了一下,佩里埃說的耙運機有點像漏斗,她還以為礦山運礦石只需要車呢。
“這種機器嚴禁使用鋼絲繩,避免摩擦過程中產生火花,造成瓦斯爆炸。”佩里埃說“我們需要工程師。”
喬治安娜看著這圖紙細膩的手法“這是勒克畫的?”
“他就像有些工程師,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您覺得他設計的建筑能實現嗎?”
“我對他的木工活更感興趣。”喬治安娜笑著說“你見過他了?”
“我們想買一些英國的設備。”佩里埃說。
“你可以在商務談判時說。”
“我們國內有很多銀行業者認為不應該向工業提供過多資金,這會誘導我們過度生產,從而導致危險的擴張。”佩里埃說。
喬治安娜看著這個年輕人。
“過多的人,尤其是中產階級,盲目得在紡織棉布這個產業投資,會毀了在此行業生存了四五十年的人。”
“你有什么建議?”
“我聽說您打算在布列塔尼開辟農場和牧場。”
“忘了它吧,那是不可能實現的。”喬治安娜說。
“為什么?”佩里埃說。
“牛結核是人畜共染的。”
“羊結核呢,也是人畜共染的?”法爾榮問。
喬治安娜被問得啞口無言。
“不能養牛,可以養羊呀。”法爾榮說“羊毛還能紡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