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親政的時候,英格蘭的統治者是安妮女王。
一般來說任性、高傲、濫用權力等等都是來自君主方面,君主才讓人感到枷鎖的分量。但是當時安妮女王的宮廷卻是馬爾巴勒公爵夫人使這種枷鎖日益沉重,于是安妮女王就將視線轉向了她身旁的瑪莎姆夫人。公爵夫人醋意大發,幾次拒絕了女王給她的手套,并且當著女王的面,“故意”不小心把一杯水潑在了瑪莎姆夫人的身上。
女孩子扎堆兒就免不了這種事,不論她們是為了男人還是女人。瑪麗安托瓦內特剛到巴黎的時候也很受歡迎,屋頂上、陽臺上、窗洞里擠滿了人。
當時的國王路易十五為她準備了煙火表演,以前喬治安娜去過倫敦塔,當時斬首是貴族才有的權力,因為它比絞刑快,斷頭臺是為了減輕痛苦的,于是原來貴族行刑的刑場上放了一架斷頭臺,煙火表演就在那里燃放。然而不幸的是燃放過程中忽然一束強光閃過,然后整個斷頭臺都燃燒起來了。
很快這大火將臺下的煙火也點燃了,于是帶來歡樂的煙火變成了奪命的火箭。這場意外導致了53人喪生,300多人受傷,但這只是瑪麗安托瓦內特嫁到法國諸多不幸的征兆中的一個。
老國王路易十五很喜歡瑪麗安托瓦內特,不只是因為她的青春美貌,還因為她的率真熱情。這位奧地利公主成長在和充斥著繁文縟節的法國宮廷不一樣的環境里,用杜巴麗夫人的話來說,她就像是個鄉下女孩。她會忘卻王后的身份,在小特利亞農宮的花園里,脫掉華麗的洛可可裙子,穿著白袍,戴著草帽,赤著雙腳奔跑,有時她會從籬笆里探出頭,和擠奶的女工交談。
在一個不同尋常的寒冬,大雪降臨,瑪麗安托瓦內特想起了在家鄉滑雪時的快樂,于是在馬廄里找到了一個馬車,拉雪橇的駿馬頭上裝飾著華麗的羽毛,身上裝著叮當作響的鈴鐺。
和她一起出去玩的還有別的貴族,巴黎人叫嚷著“這個奧地利人竟然將維也納的習慣帶到了巴黎。”
于是瑪麗安托瓦內特停止了這項活動。
她會為了侍女的一次提醒,大清早爬起來看日出,也會在皓月當空的夜里,遠離王室的束縛,拋開隨從在花叢中散步。
總而言之在法爾榮的眼里,瑪麗安托瓦內特并不是“那個奧地利女人”,那些話是杜巴麗夫人栽贓的謠言,她說瑪麗安托瓦內特痛恨法蘭西人,不拘禮是因為邪惡墮落,并夸大了瑪麗安托瓦內特的奢華。
那條著名的項鏈原本是路易十五送給杜巴里夫人的,可惜路易十五死了,路易十六也不會為了前任國王的情婦付賬單,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在信奉天主教的宮廷里,奢侈是一種女人最不該犯的罪,可要論罪孽深重,誰又比得上杜巴里夫人呢?
法爾榮談起杜巴里夫人的口吻充滿了不屑,似乎這位御用調香師也曾經遭到過奚落。
總之這個自小無拘無束的奧地利公主很討厭繁瑣的禮節,國王起床有起床禮,王后就寢也有禮節,有個冬季的夜晚,瑪麗脫去所有的衣裙,她身邊的女官本應戴著手套,將睡袍遞給她。
可這時奧爾良公爵夫人走了進來,于是遞睡袍的人就變成了公爵夫人,不過這有個過程,要先從地位最高的侍女傳給最低的侍女,由最低的侍女交給奧爾良公爵夫人,再由公爵夫人遞給瑪麗安托瓦內特。
就在睡袍即將到達瑪麗的手里時,普羅旺斯伯爵夫人進來了,這意味著又要重來一遍,當時瑪麗安托瓦內特已經冷到抱著自己發抖,普羅旺斯伯爵夫人察覺到了她的窘境,來不及脫掉手套,就迅速將睡袍批在了她的身上。
瑪麗安托瓦內特打了個噴嚏,然后難以抑制得喊道“太麻煩,太無聊了!”
總而言之等級在宮廷里無處不在,一個“真正的”宮廷宴會首先要將等級給區分出來,然后再給予每個等級相應的特權,比如蒙特斯潘夫人在沐浴套房中舉行宴會時,低等級的貴族是不可以吃東西的。
沒錯,那是宴會,不過低等級貴族不可以吃東西的,但他們可以去土耳其或羅馬風格的盥洗室洗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