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多地區則是平原種植葡萄,葡萄酒是法國除了紡織業之外第二大的產業,但就和小麥已經成為投機的商品一樣,許多種植葡萄酒的果農也是投機者。
好年份就像是一場賭博,光照、降雨和發酵時的天氣都是隨機的。偶爾的發財會抵消一切痛苦,讓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很少有小農考自己種植的葡萄過上好日子,但他們卻是受優待的高檔品牌所有者。
將布列塔尼的蘋果酒扶持起來,他們不會感到任何快樂,可是蘋果酒要成氣候與之競爭,不是兩三年內就能立竿見影的。
魯昂和亞眠是法國進口荷蘭乳制品最多的地區,但進口太多外國的牲口會引起本土的畜牧業主的抗議,他們倒是對活牲畜的高關稅壁壘沒有任何意見。
喬治安娜一邊戴耳環一邊想著,羅斯福新政的時候為了解決通縮問題,展開了圍爐談話,勸說將錢存在自己家里的美國人把錢放在值得信任的銀行里。
她覺得法蘭西銀行也應該有這種特權,只允許可以信任的銀行從事土地抵押貸款,并且不是“黑伙”那樣用土地抵押后買更多的土地,這樣加杠桿遲早會變成土地投機,最后反而形成新的危機。
“哦!”喬治安娜被愛麗絲嚇了一跳“你怎么來這兒了?”
“您今晚戴哪一條項鏈。”愛麗絲問。
喬治安娜沒看她手里的珠寶盒,而是透過鏡子看著愛麗絲的眼睛。
“你決定了今晚和誰一起參加舞會了?”
“愛麗絲聽您的吩咐。”愛麗絲輕柔地說,一副生殺隨他人處置的馴服樣。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學過管家嗎?”喬治安娜問。
“會一點。”愛麗絲柔順得說。
“你都會些什么?”
“要體恤佃農,不能讓他們覺得我們虧待了他們……”
“什么!”喬治安娜忍不住大聲說。
愛麗絲像是被嚇著了。
“你家農場還有佃農?”喬治安娜恢復了冷靜問。
“不只是我家,整個諾曼底都有。”愛麗絲小心翼翼得說“但爺爺和其他農場用的管理方法不一樣,他要和佃戶簽訂合同,把農具和牲口租借給他們,他們在秋收后上繳約定的租金。”
“那不是佃農。”喬治安娜說。
“她說的是真的,夫人。”雷拉在一旁接嘴道“我家用的就是佃農。”
“你們知道佃農制和租金租憑制的區別嗎?”
愛麗絲和雷拉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租憑制是新鮮玩意兒。”瑪蒂爾達說了句公道話“我以前有個朋友,她們把鄉下的地租給別人種,然后到了巴黎生活,和法國人比,西班牙人、意大利人和波蘭人的傭金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