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那么想,是其他人都那么想。”
她咬牙切齒。
“怎么不動手打我了?”他幸災樂禍得笑著。
她用拳頭捶了他的胸口一下。
他笑著將一瓶廊酒放在了桌上,然后將它直接倒在茶杯里。
“不論愿意不愿意,教會還是為他們口中的高利貸洗去了罪孽,但是他們有一點好處,就是確實有一筆款項從一地轉往另一地,而有貿易往來的商埠往往會發一些名不副實的匯票,也就是說不存在現金和實物的交易,于是匯票漸漸改變了性質,而簽發一張匯票不是一個人可以隨便簽的,至少需要4個人,而懂這門技術的是少數人,當時對一個商人最好的恭維就是懂匯票業務。一個商埠發出的匯票,因那個商人的信譽很好,在不兌換的情況下就被當成下一家的貨款,支付給別的商埠,在幾個商埠轉一圈后,原來的匯票又回到原來的主人那里,教會認為這種匯票的往返旅行是‘連鎖契約’,違背契約精神和規則予以禁止,但為時已晚,不只是意大利,連里昂也有出現了,而兌換機制得以運行無非因為當時匯票在少數人所壟斷,這些意大利銀行家集團組成一個幾乎覆蓋整個拉丁歐洲的關系網,他們對需要兌換的商人和君主都展開業務,而這些銀行家所在的城市幾乎都參與了文藝復興。”他將一杯酒遞給了喬治安娜,自己拿著另一杯。
“干杯。”他和她碰了一下“酒杯”。
喬治安娜卻沒讓他喝自己的那杯酒,而是用自己手里的酒喂他。
“如果貼現率提高了,做一筆買賣就有人虧錢了。”她輕柔得說“但是他可以轉賣那張匯票,就像有人轉賣那些名不副實的匯票,對嗎?”
“風險很高。”波拿巴喝光了她喂他的酒后說“但還是有人會買。”
“洗錢?”喬治安娜問。
波拿巴笑著“不是誰的錢都來得合理合法的。”
“你不能以為合理合法就代表這錢的來路不罪惡。”喬治安娜說。
“那還能怎么辦吶。”他用那雙漂亮的手捏著她的腰“揩油”。“你說一個辦法。”
“我開始明白為什么赫耳墨斯是商業的保護神了。”喬治安娜拿著桌上的那張匯票,將它折成了一只鳥,然后用魔法讓它飛了起來“果然是飛來飛去。”
他看著那只鳥在屋里飛,又看了一眼他懷里抱著的女人,表情很怪異。
“沒有別的了?”喬治安娜伸出食指,指著他軟綿綿的肚子“你的肚子里就這點油水。”
“商人也許不會見面,但票據每年都在交易會見面,匯票兌現一年四次,大批匯票會從四面八方匯集,這些匯票只是沖賬,一筆債權抵消一項債務,這些賬一個早晨就會清理完畢,不用動用分文現金,17世紀前這種交易會是在里昂舉行,如果還有債務沒有結清,可以挪到下次交易會去解決,但貼現率就要按照當地的牌價計算了。”
她歪著腦袋“你想把這種交易會重新搬回里昂?”
“我能不減關稅,前提是倫敦的匯票兌換業務要轉向巴黎。”
“你覺得那有可能實現么?”她拍著他的大腦門,打破了他的癡心妄想“兌換肯定需要現金儲備,你想英格蘭銀行把他們的黃金儲備運到你這里來?”
“倫敦和巴黎可以輪流舉行交易會么。”他將她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
“睡吧,我午夜的精靈。”他將她放在了床鋪上后溫柔得說,然后轉身回到桌邊,繼續看著地圖開始想象了。
她背轉過身,懶得理這個妄想家。
這種事怎么可能實現呢,真是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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