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戒指上的詛咒就像是癌癥,我們對它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得看著他一點點走向死亡。”喬治安娜顫抖得說“他自己也很痛苦,想要早點結束,但安樂死的辦法有很多,為什么選擇那一種?”
他不說話了。
“我討厭被瞞著,你們這幫混蛋男人……”
他將她抱緊了。
“好過點了?”他問。
她不再發抖了。
這確實是她當時需要的,可是要是孩子們看到她和殺死鄧布利多的兇手緊緊擁抱會怎么想。
“這不公平。”她帶著哭腔說。
“我以為你已經知道生活是不公正的了。”波拿巴說。
她沒理會他,一個人肆無忌憚得哭著。
如果將她換成亞伯,她估計也不會相信神存在吧。
這和虔誠沒有什么關系,只是她太需要幫助了。
當人們需要幫助的時候,神在哪里?
你既然不做事,只接受人們的供奉,人們就將神,與同樣不干活的國王一起推翻了。
這甚至是與自由意志沒有什么關聯的,關鍵是他該在的時候不在,就像那天,西弗勒斯出門去了,然后小矮星彼得找上了門……
她救了一個需要幫助的人呢,為什么她自己卻落得那樣的下場呢?
如果救了蛇的農夫是愚蠢的,那么以后人人都“聰明”得不去幫助別人,那這樣的社會還叫社會、群體么?
我們每個人不過是一粒沙,即使聚在一起也不過是一堆散沙,這樣是固然方便統治,可是……
喬治安娜想起了20世紀英國政府和普通人對新生兒的重視程度。
可惜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一切都已經回天乏術,因為前輩們已經透支了未來,換來了維多利亞時代的短暫輝煌。
揮霍人口不一定是拿破侖這樣在戰場上,將士兵當成“一個小數字”,還有將女人和孩子們關在不透風的車間里,讓他們呼吸有飛絮的空氣。
要知道人口的可再生能力是有限的,經不起這么揮霍,岡特家一開始也很富有,到了伏地魔這一代就什么都沒有了,只剩下祖傳的幾件寶物。
沒了就是沒了,再想要回來沒那么容易,即便要怪也只能怪祖宗怎么光顧著自己,不想著兒孫,一點都沒給子孫后代留下。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關于東方,除了埃及和印度,你還知道哪個國家?”
“你是想問中國?”波拿巴問。
她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你想問什么?”他溫柔得問。
“你有沒有聽說過‘禮崩樂壞’?”喬治安娜問“禮記中說,殷人尊崇鬼神,領導人民侍奉鬼神,重刑罰而輕視獎勵,尊嚴而不親和,這讓人民變得放蕩而不安分,好勝而沒有廉恥心,周人尊敬鬼神,但敬而遠之,好布施恩惠,親近人并且忠厚待人,用爵位來對人們進行賞罰,這給人造成的弊端是貪利取巧,重文飾而不知羞愧,相互殘害而不知道理。”
他沒有說話。
“周朝施行的是周禮,禮崩樂壞指的是春秋戰國的戰亂,那個時候的中國人已經從君權神授改為德授了,也就是‘天下有德者而居之’。”她輕柔得說“在殷商之前還有夏朝,當時的治國方式是崇尚君主的政教,侍奉鬼神但敬而遠之,親近人并且待人忠厚,重俸祿而輕刑罰,這給人們造成的弊端是愚蠢無知,驕傲粗野,我想上天給你的任務,是建立同樣‘禮崩樂壞’后的歐洲新秩序,利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