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新總督打算逃到公爵那派人據守的城堡里,可是他在途中就被殺死了,尸體被切碎成了小塊,拋擲到全城各處。
這件事讓意大利諸多君主震驚,同時也感覺到了機遇,因為菲利波公爵有教皇支持,其他意大利君主唯恐他過于強大,現在他們看到世態發展,就感到有希望,可以對公爵進行約束了,于是佛羅倫薩和威尼斯不顧和菲利波公爵的盟約,又和熱那亞結盟,而佛羅倫薩被放逐的人們認為現在已經有希望可以誘使菲利波公爵攻打佛羅倫薩了,其中有個佛羅倫薩的重要人物里納爾多·德·阿爾比齊在米蘭對菲利波公爵發表了這樣的講話:
對于一個共和國來說,還有比奴役危害更大的病癥嗎?還有什么能夠有效得鏟除這種病害的治療方法么?戰爭都是不義的,但有必要打的戰爭就是正義的;當只有暴力能為獲救提供希望時,暴力本身就是慈悲的。我不知道還有哪一個國家比我們的國家更需要這個,也不知道除了把我們這個國家從奴役中解救出來外還有什么更偉大的同情。因此,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我們的目標也是仁慈的,如果我們的正義的事業還不足以激發寧去攻打他們的話,您自己的義憤也應當激勵您這么做。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意大利人的“靈活”和“機智”,但喬治安娜所理解的意大利人是會為了血債而復仇的。
大炮的硝煙帶來的勝利很快就會灰飛煙滅,新的征服者要將他們變成自己的子民。
波拿巴自己也知道這一點,有很多人希望他死,同時法國人在米蘭受到的歡迎和接納超過了本國,他們甚至愿意留在米蘭,不再回國了。
在查理曼大帝所處的時代,文明和地理的界限正隨著最后一批羅馬軍團覆滅,同時科學、法律這些維系社會的機制也逐漸遠離蠻族。當法蘭克人用武力占據了盧瓦爾河與萊茵河之間的一片荒野并且定居落戶時,總是被女巫和夜間住在森林的撒旦所困擾。
圣高隆邦等多明我派傳教士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以前的懺悔是公開的,高隆邦將愛爾蘭的苦修條例帶到了歐洲,其中包括私下懺悔,人們不再需要將自己做的丑事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神父會寬恕他的罪孽,他也不需要和丕平一樣背朝上下葬負罪而死。告解圣事成了七圣事之一,只要罪人捧著一顆悔改的心告解,獲赦后他還是會和其他一輩子做善事的人一樣上天堂的。
對于黑暗之極的7世紀的有一部分人來說,即便他們知道丕平搞的君權神授那一套是“合法”從墨洛溫王室那里劫走皇冠,他們也不會聲張。因為查理曼一死,他們可以繼續按照這個規則玩下去。只要教皇為其加冕涂油,他們就可以將傀儡國王踢下去,“名正言順”得鞏固其統治。
所有的“歐洲君主”都需要教皇的支持,菲利波公爵的勢力之大,被意大利其他君主忌憚由此而來。可惜就像拿破侖說的,優柔寡斷讓很多面臨不幸,它會使人對一些事情失望,然后把懲罰強加在自己身上。
目前拿破侖要“鑿穿”多弗爾海峽這個咽喉,在整個歐洲都期望和平的情況下,英國海軍不讓法國的領袖在自己的領海里駛過,這不是撕毀條約,而是破壞游戲規則。
終有一天武力會屈從于道義,佩刀的人會拜倒在有學識和才能的人腳下。
沙皇也會舉行加冕儀式,可是為他加冕的不是教皇,而東正教的牧首,而英國國王是圣公會大主教為其加冕的。
英國是不與歐洲大陸接壤的,正是英吉利海峽阻擋了法國陸軍。同樣俄國也沒有與歐洲接壤,中間隔了一個博斯普魯斯海峽。當年十字軍東征就是為了過這個海峽,法國的香檳伯爵才需要威尼斯的戰艦。
拿破侖問過喬治安娜一個問題,為什么塔西陀寫的編年史里,羅馬人會自稱是特洛伊的后代。
喬治安娜的回答是,沒人想當野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