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法國大革命,能“幸存”下來的煉金術筆記屈指可數,即便沒有經歷大革命,煉金術士的筆記也是非常稀有的。
菲涅爾的老家在諾曼底,他的父親是建筑師,母親是梅里美家族的成員,菲涅爾的表兄萊翁諾·梅里美是一個文學工作者。
這孩子的動手能力很強,但是在理論和表達方面并不擅長,而英國那邊則有一個叫托馬斯·楊的天才,他在21歲時就已經完成了關于眼睛的調節機理的論文,稱為了皇家學會的會員,并且已經是得過格丁根大學的醫學博士,他也在研究光的偏振。
艾薩克·牛頓是這個時代公認的權威,至少在量子物理出現之前,他的經典力學是公認的。但是菲涅爾和托馬斯·楊都在試圖推翻牛頓在光學的論著,因為牛頓認為光是由微粒組成的,他們都認為光與聲波一樣都是波,1801年托馬斯·楊還進行了雙縫干涉實驗,對光的性質進行了論證。
菲涅爾這次回諾曼底并不只是為了玩,或者說應酬是件讓他感到是件極其痛苦的事,但他有研究金費了,可以不用容易生銹的鐵,用銀和黃銅來做狹縫、測微儀這些機械器材。其實巴黎也可以做,不過他不是跟著特納他們來了么?
法爾榮認識不少匠師,他們其中一些人還制作了拉瓦錫的實驗器材,菲涅爾不知道他的研究成果可以帶來多大的收入,按照法爾榮的估算,英國玻璃每年利潤可達630000磅,這是利潤,不是總銷量。英國每年還要對玻璃原材料收稅,棉花一個字兒都沒有交。
稅收促使玻璃制造商在制作無色玻璃時偷工減料,并在成品上添加很多裝飾物,但是實際上稅收并不重,每磅只收10又二分之一便士。當然不會有人將便士剪一半交稅,這二分之一便士用的是代幣,也就是博爾頓的鑄幣廠生產的,博爾頓也有自己的玻璃廠,他生產的是高純度的無色玻璃,附帶白銀,做成調味碟什么的奢侈品。
反正菲涅爾的配方不能泄露出去,香水也會用到很多玻璃瓶,法爾榮最近這段時間就把菲涅爾帶在身邊了。
其實一開始伽利略也只是想要個望遠鏡而已,為了獲得無色玻璃,他往威利斯的玻璃里摻了草堿,然后有了聞名世界的奢侈品——威尼斯的玻璃。
天才有時就是這樣的,在某些方面很笨拙,就像易碎的玻璃。
法爾榮見過瓦特了,他來法國一方面是來看望舊友,另一方面是來找兒子詹姆斯·瓦特二世,他參加了激進的革命組織。
博爾頓的人脈還沒擴展到法國,威爾金森倒是在法國有個工廠,但是和喬治安娜相比他也只是個民間商人,還有誰比警察找人更快的?
找到了人還不能逮捕,這就是瓦特送喬治安娜那么稀有耳環的原因。
喝好酒當然要用好酒杯,就像好馬要配好鞍,他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裝冰淇淋的那種廣口玻璃杯,以前凡爾賽宮里很流行英國的玻璃杯,因為它不是威尼斯的仿制品,它會在杯沿拉出一條金色的絲線,看著非常華麗。
喬治安娜又想起了米勒娃,她上變形課就把鳥變成了一個杯子。
然后她就順勢聊起了甜品的問題。
在諸多口味的冰淇淋里,香草是毫無疑問的“王者”,喜歡巧克力的人都沒有喜歡香草多。
“您知道天然香草和3甲氧基4羥基苯甲醛的區別嗎?”喬治安娜問香料學家法爾榮。
法爾榮好像被她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