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經常聚在一起的月光社成員在伯明翰暴動后陸續分散到了世界各地,通過書信保持聯系。
然而即使是繼續留在伯明翰的成員,也不再和過去一樣喝得半醉,借著月光回家了。
現在伯明翰的街道比他們年輕時繁華了很多,也危險了很多,街上充斥的醉漢不只是他們。
尤其是那次在皇家賓館舉行的宴會后,喝醉了又氣急敗壞的人們不僅砸毀了玻璃,還放火燒會了會議廳。
或許有些人是“雙喜臨門”,但對有些倒霉的家伙來說這種好事他們很難碰上,反倒是“禍不單行”更容易找上他們。
老瓦特估計很想來點福靈劑,因為不僅小詹姆·瓦特加入了激進的革命組織,格雷戈里·瓦特也感染了肺結核。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件很痛苦的事,可是目前這個病沒有治療的方式。當喬治安娜回到了那個海邊餐廳的時候,拿破侖和其他人正在觀賞索霍贈送的禮物,一個“恒星時鐘”。
這個時鐘不是用來記錄日常時間的,它是用來測量一顆恒星在測量者所在的子午線上連續出現的時間,可以說它是一種天文學家才用的儀器。
它被放在一個三英尺高的鍍金盒子里,頂端有一個藍色的琺瑯球,上面裝飾著星星,看著很像是天球,并且天球頂端站著一尊烏拉尼亞的雕塑。
拿破侖年輕的時候是對天文很感興趣的,可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是他說給她聽的。
她只告訴了特里亞農宮的圖書館管理員,沒想到這消息居然被索霍知道了,老瓦特就像是個機械工程師,向波拿巴演示這個“恒星時鐘”的使用辦法,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經歷了什么。
還有貝德福德公爵也是,他的表現讓她懷疑是那個騎兵對她說了假話。
是會有人對失去了至親感到痛苦,卻也有“人”完全不當回事。
喬治安娜看著戈登小姐,有一種毒叫繼母之毒,上一位公爵夫人只生了三個孩子,其中有一個還天生體弱,如果他們都死了,就輪到她生的孩子繼承公爵的一切了。
尼采說過:道德,只是低等人群提用來阻礙高等人的虛構事物。
一個人要是太有道德是很難成功的,比如漢獻帝,即便他一開始占據著“正統”的優勢,也被“禪讓”了。
東方文明講求“謙讓”,孔融讓梨的故事傳說了幾千年,這和西方文明崇尚的競爭是完全相反的,反倒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大爭之世”,那個時候大家都在爭,然后有了稷下學宮的“百家爭鳴”。
不過那時的華夏是分裂的,就跟現在的歐洲差不多,但相比起“求同存異”,議會的黨派更愿意因為存在分歧而分裂,并且競爭。
多一種觀點原本可以多一種選擇,但說話的人多了,每個人都想自己的聲音被聽見,就會變成一股嘈雜的聲音。
路易十六是個好人,他只有瑪麗安托瓦內特一個皇后,不像之前的法國國王那么多情婦。
可是他打贏了獨立戰爭,卻沒有給法國人帶來實際的好處,反倒為了彌補赤字讓包稅人收取各種苛捐雜稅。拿破侖則又是封賞職位,又是封賞豪宅、花園,即便他的財富都是搶來的。
只要自己本國不亂,人們在討論通過《坎坡福米奧》和約得到比利時時,也只會討論給本國得來的好處。
如果換成有天別的國家強大了也會是這樣的,這就是歐羅巴。然而不會有人想當野蠻人,即便是羅馬人也會說自己是特洛伊人的后代。也不會有人愿意當禽獸,甚至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個不道德的人,于是你就能看到滿屋子的人帶著各種各樣的面具,將自己偽造成自己想當的角色。
他們不會接納真實的自己,就更別提寬容得接納別人了。
文藝復興時期倒是接納過一些外來的文明,那其實也不是外來的文明,而是古希臘文明。
就像是浮在水面的油,在陽光下泛出五顏六色的光,絕大多數人只看到了表面,卻很少有人“潛下去”。
雇傭兵其實是因為東羅馬帝國因為接連經受了數次瘟疫,人口大量流失,無法繼續從本國農業人口中抽調足夠的兵源,不得不從別的地方花錢來雇傭士兵為自己打仗。
如同馬基雅維利說的,雇傭兵哪有什么忠誠可言,要是法國人不用自己的軍隊保護共和國,那么花錢請雇傭兵等于是引狼入室。
貴族被派到戰損率那么高的地方,能活下來的基本上也在士兵中間樹立了威望,他們不是那種“除了出生時努力,還有什么時候努力”的“貴族”了。
男子要立于天地之間確實很不容易,但男孩子終歸是要長大的。德拉科有個溺愛他的母親,給他找了個可以為他提供保護的教父,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要一輩子都照顧他,因此德拉科還能繼續當孩子。
博爾頓以前是做玩具的,男孩子看到玩具幾乎很少不覺得高興的。
喬治安娜仔細觀察著拿破侖,她可以看出他很喜歡,可是他卻將雙手背在身后,并不親自動手。
勒德雷爾很快就發現了喬治安娜,然后跟波拿巴耳語了一番,他將視線轉移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