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萬·拉瓦錫多年來一直擔任法國火藥管理局的局長,他的改進讓法國的彈藥射程遠遠領先“美國戰爭”中的英國。
先不提“水爭論”,“瞬間爆炸”和“革命”這兩個詞便給約瑟夫·普利斯特里有了“火藥喬”的綽號,事實上這個名字應該叫“火藥安托萬”,但普利斯特里是英國人,然后他就成了“火藥喬”了。
約瑟夫·普利斯特里是個傳教士,他的宗教和世界觀是不適合上講壇布道的,即便是伯明翰這個充滿了離經叛道者的城市里,他的一部分舉止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是合理的。
他既是一位科學家,也是一位備受爭議的神學家,他故意和霍斯利副主教做對,而霍斯利正是牛頓著作的編輯。
當時有了個笑話,任何一個有抱負的牧師,他只需要與普利斯特里做對就能獲得一頂冠冕。正是在這種情緒下,1785年11月5日篝火節那天,普利斯特里舉行了一次布道,他說道:
我們就像是把火藥,一粒一粒得放在錯誤和迷信的古老建筑下面,一顆火星后就可能燃燒起來,引發瞬間爆炸。因此那座多年建造的大廈可能在頃刻間就被推翻,而且效果之好,再也不能在原來的地基上建造了。
在普利斯特里的煽動性布道后,不只是他的對手們迅速行動了,有個鐘表匠人名叫約翰·懷特赫斯特,他同時也是個地質學家,他出了一本書,也是關于創世紀的,不過他的書即不是“水成論”,也不是“火成論”,而是擰巴到一種讓人驚嘆的模式,他既想迎合牛頓的萬有引力,又想迎合圣經。正如圣經說的那樣,地球最初是混沌的,被萬有引力拉成球形,然后釋放出了大氣和水,完全包圍住了地球。
當你以為他是“水成論”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伊甸園出現了,在月亮和潮汐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一個島,島上布滿了植物和動物,但與此同時大量熱量給予內殼壓力,這個力量讓裂縫形成,水進入地核,產生的巨大水蒸氣讓海底“砰”爆炸了,緊接著大洪水來啦,當熔巖進入大海時它產生了巨大的爆炸,把地球撕裂成幾百萬碎片,這些碎片形成了島嶼,而爆炸形成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大洞穴,海水涌了進去,把那些在那個時代之前不存在的山脈和大陸暴露了出來。
當你以為他是居維葉那樣的“災變論”的時候,他又拒絕承認舊的災變論中那種劇烈變化,堅持認為地層時緩慢而漸進形成的。他強調水下火災的作用,大洪水只是劇烈變化的結果,而不是根本原因。
當你覺得他是一派胡言的時候,他又提供了詳盡的地層排列插圖,甚至能根據他的理論推導出地表較年輕的巖石下面可能是什么巖層。
總而言之他的工作是革命性的,將宏大的理論和精確的觀察并列在一起,即便很多人覺得不舒服。他在他的第二版書中添加了更多數據,包括北威爾士的地層和巨人之堤。
其實自英國工業革命有了成果之后就一直不乏工業間諜,1779年瓦特曾經帶著兩位普魯士游客參觀索霍,并邀請他們回家吃晚飯,結果這兩位游客一回國就按照他的設計制造了他們的蒸汽機。
還有一次是1784年,一位在伯明翰定居的丹麥人永貝里忽然離開這個國家,盡管他是個間諜的事是個公開的秘密了,海關還是在他的包里發現了大量工具、機器、模型甚至是黏土樣品,丹麥大使館為他支付了300英鎊的保釋金,他一被放出來就立刻逃離了英國。
雖然他的包被沒收了,知識還在他的腦子里,他憑著這些在丹麥成了高級官員,后來索霍獲得了普魯士礦業的蒸汽機訂單,負責接洽的普魯士官員是斯坦男爵,然而不知道是怎樣的機緣,反正永貝里混進了倫敦一家酒廠,查看廠里的設施。
這一次他帶了兩個助手,他們手里拿著賄賂和石墨鉛筆,其中一個人就是斯坦利先生。
瓦特認得他,雖然斯坦利在瓦特覲見的時候跑去釣魚了,躲過了尷尬的會面,但晚上的大型宴會斯坦利還是參加了,他可能以為人多,瓦特不會看到他。
卡爾·馮·林奈是瑞典籍的博物學家,尤其擅長植物學,他與普利斯特里、懷特赫斯特都是倫敦皇家學會的成員。
其實皇家學會一半的成員都是掛了個頭銜,他們并沒有什么實際研究成果,林奈卻引用了普利斯特里、基爾和達爾文的話,把植物學家約翰·福瑟吉爾的植物進行分類,列出了綱、目、屬、種的分類概念。
普利斯特里是個很有說服力的人,瓦特的兒子小詹姆斯·瓦特多少受了他的影響,其實不止是小瓦特,伯明翰很多人都被他影響了。
在篝火節布道后,普利斯特里強調他的方法是漸進主義的,然而那時候他已經不像小詹姆斯·瓦特那樣僅僅是在“觀察名單”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