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尼克忙著看三國志提高自己的中文水平時,他總感覺有個人在他的窗前轉來轉去,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
于是尼克將窗戶打開了,舉人居然出現在他的門外。
雖然這個宅子周圍戒備重重,但一想到舉人曾經有過當“槍替”的經歷,就不難理解他是如何混進來的了,尼克讓他進來后很熱情得給了他一個擁抱。
舉人并沒有對這種西式禮節排斥,他找了個地方坐下,跟他說了外面大概的情況。
曹曦現在正忙著處理朝廷命官的兇殺案,另外還有尋找那個曾經揍過尼克一拳的人。
尼克是個畫家,同時也是目擊證人,由他所繪制的素描比“畫影圖形”要精準多了,關鍵是這事那些暗算他的人可能不知道。
負責維持廣州城內的秩序綠營士兵回去了一些,這么做一是因為城里沒有絲毫亂的跡象,二是因為可以讓敵人松懈,只有他們出來活動了才能知道他們要干什么。
提督只想在自己卸任前一切安然無恙,他還微服跑去玄妙觀卜了一卦。
京城里很多達官貴人都相信這個,因此也混進來如張明德那樣的,專門給權貴階層看相的算命先生,“九子奪嫡”之所以會發生,很大程度和這個“預言家”有關。
這些阿哥還殘留著不少北方游牧民族的習俗,張明德一說“阿哥的面相貴不可言”,原本就有些不安于位的皇子們就更加蠢蠢欲動了。
舉人讀過易經,卻不喜歡占卜,算命要是真的說得準他也不至于現在這個田地。
尼克借機問了,為什么舉人不去學院教書。
“教不起!”舉人用夸張的口氣譏諷著。
他有個朋友,一向有端莊方正的名聲,被聘去一家學院教書,學生們受不了他的苛刻,有天晚上他在月下散步,看見花叢中隱約有人影,他以為是有賊偷跑進來了。
他剛出聲質問,從花叢中走出來一個美女,那美女跪在地上,柔情婉約得說“奴是狐妖,看到這花開得動人,于是夜里來折花,不料被先生看見了,請先生饒恕奴家。”
那女子本就嬌俏動人、風情萬種,再被月色和嬌花一襯,更顯得如同狐仙。
舉人的朋友催她快走,她卻主動投懷送抱,還用言語挑逗他,舉人的朋友一個心神沒守住,就帶她回了自己的住處。
沒成想第二天早晨陽光照滿了窗戶,學生們拿著經書成群過來了,還有人在外面喊,某某老媽子來接這個女子了。
舉人的朋友心神不寧,女子這時披上了衣服,對著“三省吾身”的銅鏡理好了頭發,接著對他說“我沒帶梳妝用品,暫且回去梳洗,有時間再來拿昨夜陪睡的酬金。”
說完就徑直出去了。
原來她是新來的藝妓,幾個學生買通她演了這場戲,上課時那幾個學生一直看著他竊笑。
第二天舉人的朋友就向書院請辭了,后來有了別的老師應聘,也不敢管這些學生,反正他們就算考試成績不好也沒關系,父母出錢可以找“槍替”,幫他們考個“后門秀才”。
尼克勸舉人,有個固定職業不僅生活有保證,而且收入也會好些。
舉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趁著沒人發現就離開了。
等屋內重歸寂靜后,尼克再一想舉人說的故事,心里也有點害怕。
更可怕的是以后這些學生結婚了,他們的父母希望媳婦管著他們,那是更不可能的。
這會白白搭上一個女孩兒的終生幸福,法國貴族可以在結婚后各自找情人,在這里卻不行,而那幾個學生小小年紀就是妓院的常客了,否則他們怎么會知道誰是新來的藝妓?
室內的燭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到了外面的庭院,可以看到落在地上血一樣的紅花。
傳說中曹植寫過一首詩: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這首詩并沒有收錄在《三國志》里,是不是曹植寫的還有待考證,但是它卻表達了曹氏兄弟“世子之爭”而相互殘殺的歷史故事,他們可并不是北方游牧民族。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這句話是收錄在三國志里的,是劉備留給劉禪遺詔里的內容,然而即使在諸葛亮的輔佐下,蜀國還是沒能統一三國。
雍正即位的過程據說非常兇險,傳說康熙病重期間曾留下遺詔,但還沒有來得及頒布就駕崩了,而手諭中所立之人并非雍親王。
幾乎每次宮變都有守衛皇宮的警衛參與,其中擁戴雍正登基有功的隆科多便是步兵統領,掌握京師警衛武力,換而言之雍正是通過宮廷政變的方式登基的。
因為沒有手諭,又或者手諭如傳聞所說不是雍親王,所以改傳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