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原諒我們的莽撞行為,但我們不想錯失這次能與您結識的機會。”
“你們是誰?”
“前57陸軍,現役英國皇家海軍少尉,格雷·戈爾。”那個年輕英俊的軍官說。
“為什么不繼續當陸軍?”波拿巴說。
“如果我繼續留在陸軍,我今日就沒有機會認識您了,長官。”格雷戈爾大聲說。
波拿巴笑了,可能他覺得這個英國小子很有意思。
另外幾個年輕人也向拿破侖介紹自己,確實拿破侖有很多崇拜者,即便是英國。
她百無聊賴得聽著他們訴說自己的敬仰,沒多久因為這個小插曲而暫停航行的艦隊又開始前進,他們很順利得穿過了多弗爾海峽,或者法語的加萊海峽。
在駛過維桑后艦隊稍微靠近了海岸,由此可以看到筆直的白堊海岸,其他船上的人們發出歡呼。
看到那樣的懸崖,讓她聯想起了拼圖,而且也確實有人將大陸當成拼圖拼接起來,尤其是巴西東部的直角突出部分與非洲西岸直角凹進去的幾內亞灣非常吻合,然后就有了大陸漂移學說。
和漫長的地球歷史相比,人類出現的時間其實很短,要知道巴西和非洲距離那么遠,也是每天一英尺那么慢慢移過去的。
沒人在乎她想什么,包括那幾個英國士兵,他們主要是來見拿破侖,她就像背景似的站在旁邊。
后來除了格雷戈爾,另外幾個年輕人又重新回到了英國軍艦上,這一次他們被允許加入法國海軍之中,像護衛艦一樣護送著艦隊繼續前進。
格雷戈爾相當能說會道,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那么年輕就娶了指揮57軍團將軍的女兒,并通過岳父的關系成為了海軍少尉。
海軍確實要比陸軍輕松很多,并且還更有前程。他只當了一年的海軍久好像去了很多地方,包括西印度群島和巴拿馬海峽,在那里他還發現了一個島國。
那里氣候溫和,土地肥沃,雖然有土著,人口卻很少,而且他們很和善,并不主動攻擊陌生人。然后他就開始大談修建巴拿馬運河的好處,好像在嘗試讓拿破侖出資修建似的。
她覺得更無聊了,又有些擔心拿破侖會上當,畢竟巴拿馬運河并不像蘇伊士運河那么容易修,兩邊的海高度確實存在落差,要修的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給我們準備點茶吧,喬治安娜。”波拿巴忽然說“你們英國人不是愛喝茶嗎?”
她看著格雷戈爾。
說了那么多話他確實該口渴了。
泡茶這種事其實用不著她親自去,但她還是按照波拿巴說的離開了甲板。
“夫人。”瑪格麗特著急得湊了過來。
“怎么了?”
“瑪蒂爾達暈船了。”
暈船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還是去看了,瑪蒂爾達臉色慘白得躺在自己的床上,喬治安娜讓她提著的裝著泡茶用具的行李箱就在不遠處的桌上放著。
瑪蒂爾達這個狀態不可能泡茶了,但她也不想把箱子交給雷拉,或者是瑪格麗特,天知道會引起什么誤會。
于是在勸了想要“帶病”繼續堅持的瑪蒂爾達繼續臥床后,喬治安娜親自泡了一壺茶,然后讓雷拉端著一起回到了甲板。
“謝謝。”格雷戈爾禮節性得說,從托盤上取走了紅茶,然后就繼續和波拿巴聊天,他依舊當她是個布景板。
這時她是多么希望能拿出魔杖,對他用個惡咒,比如讓他那張英俊的小臉上長滿痤瘡什么的。
大概下午1點左右,他們到達了加萊,港口上已經站滿了歡呼的人群迎接他們。
當拿破侖在揮手致意的時候,格雷戈爾和其他法國官員混在一起,好像也在接受人們的歡呼。
可能是因為加萊距離英國很近,城里有不少英式建筑,另外就是很多暸望塔,她有一種進入軍營的感覺。
下船后他們被安排到了水星酒店里居住,這個酒店是前法國郵政局長夏爾-奧古斯丁·莫里斯開的,是歐洲大陸最早的酒店,里面的裝潢專門迎合英國人的品味,有鍛鐵扶手的樓梯,酒店后面就是美術館,從頂樓可以看到加萊圣母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