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門灣是練江的出海口,海灣呈不規則的月牙形,是通往潮陽市的主要港口。南宋時文天祥曾屯兵海門,到了清朝這里依舊是要地。
蓮花峰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峰,由一大堆縱裂開的花崗石組成,因起從陸上遠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從海上看如盛開的蓮花得名。山上的炮臺威懾著任何膽敢貿然闖入練江的船只,炮臺上有康熙年間鑄造的石炮。
灣頂東北岸有一個海門鎮,里面的設施不錯,為船舶裝貨卸貨提供了很大便利,當提督他們處理公務時尼克就在鎮上和沙灘上一邊逛一邊寫生。
到了停留在這里的最后一天,他們和尼克一起游覽蓮花峰。山上有很濃的人文氣息,一些覺得自己書法不錯的人會在石頭上留下石刻,然后再用紅色的油漆涂上,這種石刻被稱為“摩崖石刻”,其中有個人留下了“望帝”二字,尼克以為那是“望帝春心思杜娟”的意思。曹曦跟他解釋,宋朝皇帝來到海門時,文天祥登上蓮花峰頂望帝舟,只見滄海茫茫,對岌岌可危的宋王朝感慨萬分,然后文天祥用佩劍在石頭上刻下“終南”兩字。
尼克還是沒有明白,曹曦、提督和陪同的炮臺守衛也都沒有跟他詳細解釋,轉而走向“崇文亭”,亭里有一塊石碑,上面有“水遠天空開云種玉嫌山淺”幾個字。
這是個獨聯,意思是只有對聯的上聯,游覽者可以自己思考怎么對下聯,據說從它出現之后就沒有人對出來過。
后來尼克問了舉人,舉人的下聯是“浪近舟頭激昂存義氣海闊”。
宋朝辛棄疾的詩歌《上西平·會稽秋風亭觀雪》寫有:自憐是,海山頭,種玉人家。這里的“種玉”是形容雪景,在《搜神記》里則有:有一人就飲,以一斗石子與之,使至高平好地有石處種之,云“玉當生其中”。后來“種玉”代表締結良緣,也就是說上聯的作者所寫的“種玉嫌山淺”的意思是“咱們緣分不淺,這山淺了”。
文天祥所寫的詩歌中浩然正氣以天地相比,但舉人的義氣連海都填不滿。
上聯作者表達的水遠天空的景色,也許一開始烏云遮住了天,云終會被風吹“開”,有風就有浪,一如李白的詩歌,“乘風破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即便前方困難重重,但是早晚有一天會到達成功的彼岸。
一個戲子演得好不好,不是他自己說了算,而是觀眾和管戲子的班頭說了算。舉人自己覺得寫得很不錯,就跟他覺得自己題目都寫出來,該中舉一樣,可惜他當時不在崇文亭里,而尼克中文都不流利,更別說對對子了。
孔子的是仁,孟子的性善論,乃至傳統社會的組織和習慣都被朱熹視為“天理”,但是人可能違反天理,因為各人秉氣不同,有清有濁,如果濁氣抬頭,天理就會被“人欲”所取代。
人性與水性并沒有聯系,所謂的相似不過是存在于孟子的主觀中,“水性揚花”這個詞原本是指的楊花飄在水面上,如流水那樣易變,到了《紅樓夢》九十二回:大凡女人都是水性楊花。變成了一個具有貶義的詞語了。
有一部公案戲叫《小孫屠》,寫開封孫必達贖出官妓李瓊梅,與其結為夫妻,后李瓊梅與令史朱杰有私,兩人設計殺死丫鬟梅香,嫁禍給孫必達,孫必達下獄后屈打成招,其弟弟以屠宰為生,被誣蔑為從犯,也在牢中吊死,棄尸荒野,東岳泰山府君奏明天帝,降下甘露就其換陽,最后由包拯重申此案。
唱詞中有一句:你修得假惺惺,楊花水性無憑準。
浮世落花流水,須知道,轉頭吉夢,誰是百年人?
在辛棄疾的詩歌《元夕》中這樣寫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