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打算碰那個飄在空中的十字架。
“別碰。”喬治安娜警告著。
“為什么?”他問。
喬治安娜猶豫著該怎么跟他解釋。
“我要知道真相。”他指了指喬治安娜的脖子“你跟我說,你的年輕和美貌都是由脖子上的項鏈維持的,把它摘了你會又老又丑,我還是把它摘下來了。”
“我不想給你誤導。”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么?Hilfe,我剛才問過了,在荷蘭語的意思里是‘救命’的意思,有一個遭到酷刑的男人對我這么說。”喬治安娜壓抑著痛苦說“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波拿巴用怪異的神色看著她。
“我幫不了他。”喬治安娜沉痛地說“那個堡壘的一切你們也最好別動,哪怕是一塊磚、一塊石頭,他的幽靈會跟著物體一起轉移的。”
“那你還帶著這個東西。”他惡狠狠地指著那個十字架罵著。
“我需要調查,如果我不把它帶回來,我怎么會想到西屬尼德蘭。”她毫不退讓地面對他的咆哮“你剛才問是不是德國人干的,為什么你會那么懷疑,是因為他們剛撤走嗎?”
他沒有回答。
“我曾經以為,科學會破除迷信,但不是。”她沉痛地說“它反而會制造新的迷信,掩蓋事實。”
“你怎么會那么認為?”他問。
“你有沒有聽說過塞勒姆事件?”喬治安娜挑釁一般問“你覺得那是麥角菌能干的?”
他又沒有回答。
是的,18世紀的不可能知道什么是麥角菌,因為那是細胞學發現之后的事。
但有人濫用了這種學說,一個麥角菌中毒的人可不能口齒伶俐地出庭作證。
塞勒姆可沒有宗教審判法庭。
喬治安娜想起了肅清者雇傭兵,還有她在魯昂遇到的那一伙人,聽說他們之中的一個人被抓了,可能也經歷了嚴刑拷打,但要是巫師落到了肅清者的手里,下場也是一樣的。
“黑麥儲存不好,吃了它就會得病。”喬治安娜半晌后說“看起來就像在跳一種瘋狂的舞,這些都是麥角菌干的。”
“通魔法的人身上有個瘋狂的地獄,我現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波拿巴笑著說,然后轉身離開了。
“我也一樣。”她看著他的背影說,接著繼續研究那個十字架吊墜,市中心城堡廣場上由46口鐘組成的鐘樓還在響,那聲音即使在城外也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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