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捂著發疼的頭,她越來越覺得遺忘咒是最找的解決方法。
“最好有大新聞能蓋過它。”古爾丁說“你有沒有什么‘料’?”
“我能有什么‘料’?”喬治安娜氣地發抖。
“最近法軍有沒有新的動向?”古爾丁問。
喬治安娜冷靜下來。
“他從來不跟我說軍事行動的事。”
“那你們聊什么?”琪亞拉譏笑著問。
“關你什么事。”喬治安娜回嘴道。
“我聽說你們要去荷蘭,對嗎?怎么中途掉頭了?”古爾丁問。
“他要趕著回去過圣誕節。”喬治安娜說。
古爾丁和琪亞拉像盯傻瓜一樣看著她。
“去荷蘭是我臨時起意的,因為我想去看倫勃朗的墓,本來就不在這次行程里。”喬治安娜回答。
“不是因為荷蘭撤軍后有別的部署?”古爾丁問。
“法國人懷疑我是間諜,他也不讓我接觸那些。”喬治安娜說到這里忽然想起來,剛才波拿巴要她處理郵政方面的問題。
“你想起什么了?”琪亞拉著急地問。
“你覺得英國和法國之間有沒有假設電報的可能?”喬治安娜問。
“為什么……不對,電報是什么?”琪亞拉問。
“問一問其他人,我相信現場肯定會有人知道的。”喬治安娜微笑著說,然后轉身走了。
走出去幾步,臉頰火辣辣的疼提醒她自己挨打了,她轉身看著琪亞拉,琪亞拉也看著她,大有她敢過去就繼續打的架勢,古爾丁于是拉著琪亞拉走了。
她心有不甘地憋著一口氣,掉頭往回走,這時她抬頭,發現剛才那個少年不見了。
有可能剛才“運動”過了,她渾身發熱,感覺不到剛才那股冷意,然后她繼續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巴達維亞共和國的名字源自于巴達維亞人,是公元1世紀左右生活在萊茵河右岸,北海附近的“蠻族”的名字,而在萊茵河左岸則是羅馬人,在塔西陀的記錄里,并非所有的萊茵河都是水勢洶涌的,有的河段水很淺可以渡過去,這樣的地方被當成了“自然疆界”,將游移不定的人分成了“這邊”和“那邊”。
4世紀的時候匈奴入侵,占領了歐洲第一大河多瑙河流域,原本占領那一片區域的“蠻族”西遷,這導致3世紀時還統治這一片區域的羅馬人,到了6世紀就變成了日耳曼人。
整個世界都被顛倒過來了,蠻族開始利用羅馬人修的路、水渠,喬治安娜曾去過里昂,參觀過古羅馬時代留下的水道橋,波拿巴給她看過完整的地圖,那條羅馬人修的路,從維埃納開始一直修到諾伊斯,也就是位于德國的萊茵河下游西岸,再沿著萊茵河,經過克桑滕、克勒弗,直到“巴達維亞”。
沒有人喜歡被稱為“野蠻人”,而且這種命名方式極為“羅馬”,她幾乎可以想象地出要是拿破侖踏上了荷蘭的領土必定也會和約瑟夫二世在比利時時一樣遭到冷遇。
路易“后來”成為荷蘭國王,路易可能接受的教育比拿破侖多,他努力融入荷蘭社會,甚至學荷蘭語,波拿巴現在說法語都改不了他的腔調。
語言會形成一條無形的邊界,將人給隔離開,就像神為了阻止人類修建巴別塔,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使人類互相之間不能溝通,計劃因此失敗,人類自此后各散東西。
那個沙漠游牧民族的神靈將羅馬崩潰后的諸國給凝聚起來,發動了十字軍東征。
煉罪之火不同于阿鼻地獄,它會將輕罪滌凈,那個時代的苦修者會鞭打自己的后背,以換取心靈的平和。
但有種苦,男人是無法理解的,“蠻族”女人不像羅馬的女人,會把不夠強壯的孩子丟棄在棄嬰場,她們也不會痛哭流涕到恨不得代之去死,因為她們相信戰神會派瓦爾基里,接引他們去瓦爾哈拉歡宴。
美狄亞會下毒,毒死丈夫的新歡,她的姑媽毒死自己的丈夫,安德洛瑪刻表面服侍新的主人,卻偷偷把她生的孩子遺棄了,她所愛的赫克托爾和他們的孩子都已經死了,眼淚無法讓赫克托爾死而復生,同樣還有她的兒子,而那個害死她兒子的人正是奧德修斯,是他在希臘人的大會議上提出了這個建議,并且全票通過。
因為希臘人不能撫養一個十分勇敢者的兒子,他必須從特洛伊的城頭,那被阿波羅修建的城頭扔下去。
得知這個消息時,安德洛瑪刻哭喊著:最親愛的兒子,我的無價之寶,你父親的勇敢毀了你,但愿也有同樣的決議落到他自己(奧德修斯)兒子的頭上。
這是安德洛瑪刻對奧德修斯的詛咒,事實上那個少年差點死了,如果他父親再在卡呂普索的島上多呆一會兒的話,“求婚者”們已經要動手了。
身處臺風的風眼反而是一種寧靜,在從布魯日到根特運河上,昔日用來作為荷蘭共和國邊界的20座堡壘其實已經所剩無幾,威廉三世去檢查它們的時候就已經年久失修,法國人進攻的時候帶了新的攻城機器,更是將它們給毀得差不多了。
問題是喬治安娜知道的真的不多,安特衛普的計劃也是她到了這里才曉得的。他要干什么沒人曉得,所以才派出美女間諜,琪亞拉不僅多才多藝,而且還會說意大利語,他們還獨處了那么久,她套取到情報了?
前提是波拿巴要上當才行。
當她回到休息室的時候,他也回來了,正在看她留在桌上的“采購單”。
察覺到她出現了,他抬頭看著她。
“你買那么多水泵干什么?”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