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女士“打得”不可開交,本來地上的水都是免費的,可是隨著污染變得越來越多,干凈的水越來越少,喬治安娜買的蘇打水價格當然和塞納河,乃至噴泉里所謂的干凈水價格不一樣了。
路易十四喝的沙泰東礦泉水的價格更高,雖然喬治安娜個人覺得難喝。這水的泉眼曾經被皇室給圈了起來,法國大革命后如果有人將泉眼所在地土地私有化了,那么他就可以攔截這個水流,將水高價售賣。
在磨坊主阿諾德案中,地區委員為了欣賞鯉魚修了池塘,該系統切斷了水源不僅是損害了水車磨坊主阿諾德的利益,農民都要在阿諾德那里磨面粉,如果他那里不能磨了,農民不僅要換地方,可能還會多付一筆錢,領主干什么呢?哦,他不在,他在柏林和維也納過逍遙日子去了,作為農民代表的阿諾德不找國王他找誰呢?
構成功利主義行為對錯標準的幸福不是個人的幸福,而是相關人員的幸福。如果一個人占據了絕大多數,其他人分不到,就像那個該死的鯉魚池,個人行為與公眾利益產生了直接沖突,得不到“公平”和“正義”的公眾就會另想辦法。七年戰爭期間法國主要關注的是北美戰場,也正是因為北美法國輸的太慘,路易十六才耿耿于懷,要將北美地區獨立于英國。美元dollar這個詞源自低地德語,有很多參戰的德國人去了美國后就不回歐洲了,等村莊變得空無一人,誰還有心情欣賞鯉魚?
低地德語區就是比利時東部,七年戰爭洛伊滕會戰中有一顆子彈射中了一個名字里不帶馮的普魯士男爵的脖子,進入他的肩胛骨,幸運的是沒有當場斃命而且也沒有射中頸動脈,但是他需要立刻做手術。
他正好碰到了一個被俘獲的奧地利士兵,這個士兵是比利時人,畢業于里昂大學的外科學院,可悲的是他的手術工具被俘獲他的普魯士士兵當成戰利品奪走了,但是他們找到了一把鞋匠的鈍刀,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開了十個口子,將子彈從男爵的背部取了出來。
另一個名字里帶馮的男爵就沒那么幸運了,霰彈射中了他的腿,被捕的外科醫生告訴他截肢是唯一防止感染擴散的辦法,可是去過戰地醫院的都知道那是個什么地方。相比起血淋淋屠宰場一樣的手術室,更可怕的是傷兵的哀嚎,以及帳篷外堆起來的腿、胳膊、以及術后感染,這位男爵拒絕了醫生的建議,然后他就因為傷口惡化死了。
這個名字里帶馮的男爵只有17歲,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比子彈一下子要命更痛苦的是這種看著死神一步步走近的感覺。
17歲在巫師世界也是剛成年,霍格沃茨之戰還有更年輕的人死了,她記得那個拿著相機給哈利拍照的麻瓜種男孩,他被石化過,當時他看起來像是死了,后來服用曼德拉草魔藥活了過來,可是那一次卻不是任何魔藥能喚醒他的了。
他的父親是個送牛奶的,幸好他不是唯一的兒子,但是他的弟弟也參戰了,只是幸運得活了下來。
喬治安娜是個女人,她看不得這個,她才希望能有一副男人的鐵石心腸。
佛蘭德斯女伯爵瑪格麗特二世在布魯日愛之湖邊建立了居安女修會,她有兩個兒子,在與阿維斯的約翰戰爭中被捕了,對方找她要贖金,她的回答是,把他們一個用胡椒醬烤了,一個蘸蒜蓉吃。
她始終覺得女人生的是孩子,不是一塊肉,不是給野獸吃的。那個搖籃曲里的年輕媽媽,她不去享樂跳舞,而是在家看孩子,她希望那個孩子能健康茁壯,她肯定不想看到他身上被一個臟兮兮的鞋匠修鞋的刀戳那么多下。
如果像狄奧多拉和琪亞拉的奶媽一樣“送孩子上天堂”是瘋狂的,那還有什么解決辦法?
一個絕望的母親不會登上山,看著橫尸遍野的戰場謳歌“受膏者”。
她會尖叫、哭嚎,但要是家園成為淪陷區,像奧德修斯回到家看到家里被一群“求婚者”占據,不僅吃肉喝酒尋歡作樂,還欺壓他的妻兒,一樣是不可忍受的。
她不想成為“入侵者”、被人仇恨、畏懼,但我們實際上生活在一個缺乏寬容的世界,做任何事都應該先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