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的寒風其實不輸給北海,當然,誰叫她大冬天穿夏裝。
這座宮殿中間是哥特式的,兩翼是文藝復興式的,看起來像是拼接而成,她沒有住瑪格麗特的主臥,雖然奧地利不像荷蘭人,覺得平躺著睡會很容易死去,床的大小很正常,不過梅赫倫是家具之城,他們為她準備了一間很時髦的法式臥室,就位于文藝復興風格的兩翼之中的一邊。
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這不是她的習慣,不過現在她確實需要泡一下,就在她泡澡的時候其他人在外面忙里忙外。
如果他們從梅赫倫出發去阿登森林,那么距離會遠很多,拋掉她們這些“累贅”,以行軍速度快速前進的話,那么和她從布魯塞爾去貢比涅所花費的時間其實差不多,只是這樣一來需要分頭行動了。
他還把馬穆魯克準備好了,喬治安娜總算明白他那張行程表所代表的意思。
女總督的頭銜聽著確實很誘人,但她很清楚這不過是在夢里,最后的贏家是英格蘭,每天在白金漢宮前換位置的禁衛軍頭上戴著的熊皮帽就是從法國人頭上摘下來的。
“她停止流血了。”在微微晃動的馬車上,他很平靜得說“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當時喬治安娜沒有回答,但她沒弄懂的是為什么約瑟芬四十多歲就絕經了。
你會原諒一度背叛你的人么?
喬治安娜忽然明白為什么約瑟芬會沒有跟著波拿巴去圣赫拿島了,因為他當年是一意孤行非要離婚,迎娶奧地利公主的。
很多人站在了他的那邊,因為約瑟芬在拿破侖前往埃及的時候和一個騎兵在一起,但如果約瑟芬說的是真的,她是為了確定議會有沒有人給他設下圈套,讓他死在戰場上,才和那個騎兵在一起呢?
這樣約瑟芬就在履行她的職責,從一開始喬治安娜就不該介入其中,哪怕是“想象”都不行。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泡澡的清水不知怎么變得一片血紅,就像她泡在血里。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孩子的哭聲,這場面太眼熟了,讓她想起了……托比亞。
西弗勒斯從很多方面都和他爸爸很像,只是他愛穿黑色的,而托比亞愛穿豹紋的絲綢襯衫。
“想我了?”他微笑著說,然后忽然伸手,將她往水里按。
在窒息之前,她想,她到底是誰,是艾琳還是不忠誠的混血媚娃,又或者是那個長得矮矮胖胖,卻很受孩子們歡迎的波莫納·斯普勞特。
你可能很難相信,但不是所有的繼母都是仇恨不是自己所生的小孩的,比如波莫納照顧了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很多年,她已經習慣幫人看孩子了。
這些小孩很多都不會在畢業后回學校,她也不指望他們報答。
有一只小手拉著她,從“血水”里爬起來,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孩,還沒等她來得及問他,他頭也不回得跑了。
“瑪格麗特!”喬治安娜大喊。
緊接著從另一個門,她的侍女瑪格麗特出現了。
“夫人!”瑪格麗特看著眼前一幕驚叫起來。
喬治安娜沒有讓她去追那個小男孩兒,她差點忘了,這是奧地利人的房子,當然會有“惡作劇精靈”出現了。
她剛想從浴缸里爬出來,卻發現浴缸邊多了不少玻璃渣,她要是光腳踩下去準受傷。
“把我的手鐲拿來。”她站在水里冷靜得說,瑪格麗特立刻照做了。
等魔杖重新在手,她才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
“去你的。”她咒罵著,用一塊浴巾把自己包裹起來,
她絕不會像約瑟芬那樣想盡辦法懷孕。
“去你的!”她又罵了一遍,然后爬出重新恢復清澈的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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