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她展開了杜桑·盧維杜爾的信,這封信并沒有火漆,字跡也沒有蘇菲那樣優美,甚至有些潦草,可總歸還是能閱讀,波拿巴寫的字條更難辨識,可能是因為他缺乏耐心的緣故。
以前她總覺得時機不對,其實她很明白,她只是在盡量避免去看這個問題,因為它太過沉重了:
我是奴隸出生,但大自然給了我自由的靈魂。我已經犯了一些錯,我燒掉了太子港,打算用地獄的景象去迎接那些妄圖把我們變成奴隸、罪有應得的人。
我犯的錯蘇珊娜沒有理由被審判,一個50歲的母親值得慷慨自由的國家的寬容和仁慈。我非常清楚法蘭西第一執政的偉大和正義,他手中的天平不會向任何一方傾斜,但我擔心有邪惡者離間,讓他不再信任我,就像他們對勒克萊爾統帥所做的。
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想我的妻子能安全,我請求能得到他的寬容。
向您致敬,向您敬禮!
杜桑·盧維杜爾
喬治安娜放下了信。
上一次和她一起去森林撿板栗的布呂內將軍這次也去了圣多明戈,大革命期間他開辦了一家小報館,圣多明戈戰況急轉直下后,她建議送去印刷機。
站在法國的立場,共和國土地不可分裂,但她不贊同恢復奴隸制。
她能做的真的不多,僅僅是保護蘇珊娜就有可能禍及自身,因為她不清楚小威廉·皮特打算干什么,他可不像威爾伯弗斯那樣聽取了福音。
可她不能只是說說,不同意恢復奴隸制,要拿出點實際行動出來。
就像北非諜影,大批歐洲人為躲避戰爭逃離故鄉,途中需要很多人的幫助。
仔細想的話,她也不是第一次干類似的事了,當食死徒掌握了魔法社會,西弗勒斯成了校長,她不會像納威他們那樣貼標語,卻會盡量保障其他正常讀書的孩子不會受牽連。
波拿巴喜歡奧坦斯和歐仁是因為他們總是站在他這邊,即便對象是他們的母親。
不知感恩的子女比毒蛇的利齒更痛噬人心,約瑟芬為了養育他們倆付出了那么多。不過奧坦斯還是討厭喬治安娜的,盡管約瑟芬為了自己的婚姻犧牲了她的婚姻。
她要站在他的對立面,盡管這么做會導致她“失寵”,但她已經做好準備了。不論他以后會增加多少情婦,喜歡多少年輕漂亮的女孩,都不會讓她改變立場。
多謝威廉三世,他讓她知道當一個國王有多難,至少她們能證明他對女性有興趣的,而阿不思也沒有為了假裝自己是異性戀和哪個女巫結婚,他只是讓她瞎猜了一輩子,他究竟喜歡哪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