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格雷古瓦提起了根特,根特大主教的侄女們都得到了年金,但利益不止是金錢。
只是把書還給他們,卻不恢復學校,表面看來好像問題不大,可她卻記得有秘密傳教的團體,形成了秘密結社問題一樣嚴重。
魯昂大學至今沒有復校,她估計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座建在墓地里的大學。
卡羅兄妹的做法并不高明,如果是伏地魔擔任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他會換一個花樣向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們灌輸他的觀點。
岡特的約翰、蘭開斯特公爵和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后代,居然是一個麻瓜的私生子,而且還是不被承認的那種。
這又是她沒有想到的一點,居然是根特,也就是曾經的岡特最先和他們簽下合同。
“我會考慮一下的。”喬治安娜對格雷古瓦說。
他定睛看著她。
“有什么問題?”
“你剛才的答案,如果換一個人說,你知道會怎么說嗎?”格雷古瓦說“他會立刻同意,盡管他‘以后’可能因為各種顧慮而毀約。”
“那不是我。”喬治安娜回答。
“我知道,有人痛恨什一稅,也有人更痛恨被欺騙的感覺,去年,巴黎曾經也遭遇過擲彈兵的野蠻洗劫,有不少人被抓到街上強制接種。”
“那不是我下的命令。”喬治安娜說。
“我知道那不是你下的命令,甚至不是第一執政下的命令,人們痛恨被欺騙的感覺,面對那樣的怒火,無人可以阻止,這是用自己的信譽去交換錚錚作響的錢幣付出的代價。”
她想起了猶大,為了30個銀幣而選擇了背叛,在《最后的晚餐》的餐桌上他也緊握著那個口袋。
可是后來他后悔了,吊死在了耶路撒冷城外的樹上,而那三十個銀幣卻依舊保留著,后來被人撿了回去,交給了祭祀長。
祭祀長說,不可把那30枚銀幣放在圣庫里,于是他們用那些錢從陶匠手里買了塊地,那陶匠又是如何花了這些賣主的錢呢?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在場的人守齋,那就是像基督被賣之前說的“我不是揀選了你們十二個門徒嗎?但你們中間有一個是魔鬼。”
但喬治安娜要是真的那么說了,估計會被人當成瘋子,當人們不相信神的時候,連魔鬼也一起不信了,還有天堂、地獄。
如果,地獄真的有但丁所描寫的自殺者森林,那么其中有一顆樹必然是猶大,因為佛羅倫薩的建造者也曾在家中立起絞架投環自縊。
而這個地方并不是地獄的最深處,只是地獄的第二大圈。
恐懼,它讓人們在正大的事業面前望而卻步,好比膽怯的野獸,聽見風聲就嚇得逃走。
只是這森林雖然挨著熱沙沙漠,林中回蕩的卻不是風聲。
森林中遍布著怪鳥哈皮,將這遍布著荊棘的樹叢當作棲息地。
它們曾經將特洛伊人趕出斯特羅法德斯島,如今又哀嚎著挽歌,預言著不幸。
還有那些變成了樹的人們,他們的靈魂被命運之神像拋灑小麥的種子一樣拋擲,在播撒的地方發芽生根,長成一顆遍布毒刺的樹,最后哈爾皮以它們的葉子為食,每摘下一枚葉子,它們就發出痛苦的哀嚎。
“告訴我你在想什么?”格雷古瓦問。
她不是很想理會他,他現在給她很不舒服的感覺,幸好這時波拿巴去而復返,她立刻跑了過去,躲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