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語中“bachelor”即可以表示“學士學位”,也可以用來指“最低勛位騎士”,有別于騎士冊封儀式的授劍儀式,授予學士學位的儀式被稱為撥穗儀式,即把學生學士帽子的上的流蘇從右邊撥到左邊,代表麥穗一靜成熟,畢業生可以展翅高飛了。
授劍儀式的淵源相當復雜,在塔西陀《日耳曼尼亞志》中,授劍儀式時男子的“成人禮”,即授予成年男子自衛權,表明這個年輕人具備了獨立思考和行動的能力。到了封建時代,這種源自于日耳曼叢林里的風俗變成了領主以佩劍的劍背輕敲單膝跪在騎士登上受封者的單側或兩側肩膀。在英格蘭這個權力屬于國王和女王,普通的公爵、侯爵并不具有這項權力,這也是王室制約議會的一種方式。
法國的公爵是沒有權力冊封任何爵位的,即便是伯爵或者是騎士,可是法國貴族等級的高低不是看爵位,而是看譜系,延續了三代以上的伯爵比新封的公爵地位還要高,而公爵的頭銜在法國已經有點泛濫成災。但如果是公國的公爵,也就是類似奧地利的瑪格麗特那樣的薩伏依女大公,那么她就等同于國王,能夠冊封公爵以外的所有爵位。
冊封了爵位之后就有了族徽,可以在佩劍、韁繩、腰帶、馬刺、旗幟、風向標上面裝飾,也就是恢復法國大革命時貴族們被奪走的那些代表貴族身份的標志了。
至于冊封后的領土問題,萊茵河左岸剛空出來一大片區域,亞琛都劃入比利時梅赫倫教區了,怎么就不能將其世俗領地也劃入比利時的范圍內呢?
拿破侖能扶持一個阿爾卑斯山南共和國,也能扶持一個比利時公國。
除非喬治安娜瘋了,她才會信夏普塔爾說的,而夏普塔爾則還在喃喃低語。
“怪不得,怪不得,難怪他們會那么積極……”
如果喬治安娜真的成了女大公,那么她也可以冊封像馬丁先生那樣的商人成為勛爵、伯爵,由此他也可以擺脫商人的身份,成為貴族了,這一下子能解決多少問題。
曾經有逃到比利時、荷蘭的流亡者組織軍隊進行抵抗,可是路易十六的弟弟們卻在耗盡錢財的情況下解散了流亡者大軍,使得流亡者的士氣受到重創,大部分四散開來,有人前往荷蘭,有人前往亞琛,而后者也很快被法軍占領。巴黎的國民公會批準了一項財政補貼計劃,用于賠償列日和亞琛受到洗劫的市民,就跟俾斯麥在占領了洛林和阿爾薩斯地區后干的一樣。
她有一種強烈的、不現實的感覺,她記得在去盧浮宮之前曾經在巴黎的國立圖書館看報紙,當時她還學會了一個罵人的方式,那是報紙上罵吉倫特派的,說他們是約拿吐出來的魔鬼,對于她來說吉倫特派絕對是屬于歷史的一部分了,但要是巴黎公社時期還有吉倫特派,那么1803年也會有,孔多塞、羅蘭夫婦等等,都是被雅各賓派迫害的,會不會有吉倫特派的人跑到了比利時來,下毒毒殺雅各賓派呢?
但是波拿巴剛才說了,安德烈是吃多了麻藥死的,鴉片有一定鎮痛作用,假設這樣一個場景,安德烈忽然感覺哪里不舒服,可是晚上他還要去上班,在盛大的外交舞會上當侍應,他不想錯過這次機會,又或者是老板不給他放假,所以他只好吃了鎮痛的藥物,結果他藥吃多了,然后就死了。
聽起來雖然很不可思議,卻確實有這個可能,前提是波拿巴說的是真話。
女人的直覺不總是準的,上一次喬治安娜和夏普塔爾這么遠離人群聊天還是在朗布依埃,當時他談起了拿破侖讀書時的經歷,有一個大雨天,當拿破侖在樹下躲雨的時候,一個駕駛著兩輪馬車的少尉從他面前駛過,之前他們剛大吵一架,于是那個少尉就沒有搭躲雨的科西嘉人,揚長而去,后來這件事拿破侖當了第一執政后還記得,不論別人怎么說,他都不愿意給那個眾人口中才華橫溢的人機會,以至于他和其他不得志的共和派一起發動了一次刺殺行動。
波拿巴這人“愛憎分明”得很,他只要覺得那人好就會幫他,有人討厭什一稅、有人討厭被騙、還有人討厭被恐嚇,拿破侖討厭塔西陀,他認為塔西陀所寫的歷史是警告暴君畏懼人民。
教會用下地獄恐嚇人,又用上天堂引導人,接著就有了贖罪券,買得多了不論犯了多大的罪都可以上天堂。那段時間還有人買圣人骸骨,這和從圣地帶回“圣物”不一樣,是為了贖罪用的。
喬治安娜是第幾次用恐嚇的手段嚇他了?她不記得了,殺氣好像很玄學,但她剛才確實感覺到了,她感覺到冷,冷得想發抖,就和那些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的人一樣,緊接著她就逃跑了,雖然她當時腦子里想的是找能夠給她解答疑惑的人。
最后她看到了夏普塔爾,可能她也想過去找埃奇沃斯,不過埃奇沃斯也曾經收到過“警告信”,在他新婚回家的路上,有個人吊死在了車上,不久后他就從愛爾蘭的埃奇沃斯鎮跑到伊拉斯謨·達爾文家去了。
在她的幾個監護人里,夏普塔爾可以說是比較糟糕的,可是她卻找到了他,世事就是那么奇妙。
夏普塔爾需要時間“消化”他剛才接收到的信息,就目前為止,拿破侖成立的偽政權幾乎都是共和國,但也有例外,比如波旁子孫擔當國王的伊特魯利亞王國,用德斯塔爾夫人的話來說,拿破侖正在用國王們的后代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