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將那片葉子放進了手鐲里,波拿巴還在看那個門框。
“我不希望你對神秘學感興趣,里昂。”喬治安娜轉頭對他說“國王沉迷此道會給國家帶來不幸。”
他冷冰冰得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眼那個門,最后還是跟她走了。
等他們鉆進了馬車,瑪蒂爾達她們卻并沒有收拾好,這時他卻命令馬穆魯克和奧熱羅開拔,然后他們就在入夜后浩浩蕩蕩得離開了奧地利的瑪格麗特的宮殿,前往了巡視組駐扎的城堡,這里本來在舉辦舞會什么的,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里面的人都通過窗戶往外看。
他自己下了馬車,隨即臉色陰沉得直奔城堡的入口,完全不想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喬治安娜猶豫了一下,最后也跟他走了,他的住所在二樓的一個大套間,可以看到城堡前松軟的草地和代勒河,進屋后他把帽子摘了隨手扔在沙發上,卻沒有將劍取下,然后背著手走到了窗邊。
今晚有迷人的月光,就算不點蠟燭也可以視物。
她忽然想起了杜伊勒里宮,以及用鋼琴彈奏月光奏鳴曲的約瑟芬,那種不真實的感覺更強烈了。
約瑟芬是不會彈鋼琴的,她會彈豎琴,反而是瑪麗安托瓦內特,她因為被杜巴麗夫人當眾譏笑,反而努力得學習彈奏鋼琴。
葉卡捷琳娜女王也有高超的學習能力,從一個德國公主,變成了俄國的女沙皇,但葉卡捷琳娜女王曾經用劍背,敲擊軍官們的肩膀么?
剛才讓“魔力”消失的,并不是平庸與肥胖,拿破侖也是個“魔法師”,雖然他并沒有揮舞魔杖就能產生神奇效果的能力。
但這種“魔法”在面對西弗勒斯的時候有用么?
她不想看到他們決斗,卻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本身它產生就很滑稽。
“當當當”
鐘聲又一次響起,將他們都嚇了一跳,結果他們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屋子里的座鐘響了。
“讓它別發出聲音。”波拿巴命令著。
喬治安娜揮舞了一下魔杖,鐘表里的機械都停止了轉動,仿佛時間在此刻停止了。
她看著這個鐘面,忽然覺得它有些眼熟。
然后記憶開始回籠,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晚上,當時他們去了尼克·勒梅的家里,從他遺留的一個水晶球中看到了21世紀的法國乃至歐洲又一次陷入暴亂之中,她當時很緊張,從“眾神的餐廳”的廚房里偷了食物,和西弗勒斯一起去了維克多·雨果家就餐。
那是個非常糟糕的“約會”,維克多雨果就住在孚日廣場邊上,那里曾經是決斗勝地。
然后……她看到了一個庭院,里面有一尊女性雕塑,雕塑的后面有一面山墻,山墻上有一個石頭做成的華麗鐘表,而她在杜伊勒麗宮看到過它。
拆下來的石材是不會被浪費的,它們散落到了各個角落。
她想要提醒什么人,可是接下來就清醒了。
矮小的波拿巴像個巨人一樣站在她的面前,遮住了月光。
“你也想用圣保羅的怒火來嚇我么?”波拿巴問。
她知道,這是教皇給他寫的譴責信,當時聽到這封信的議員們都笑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很害怕,你會不會笑我?”喬治安娜問“其實當學校陷入恐慌之中時,我也很害怕,但我更怕的是,要是學校因此關閉了,我要上哪兒去?”
他沒有做聲。
“孩子們還可以回到父母身邊,但我沒有,我還要安慰他們,不要害怕。”她渾身顫抖著“有人將曼德拉草給破壞了,還有人殺了那只公雞,我也不知道匆忙種植出來的草藥會不會管用,如果沒有療效的話該怎么辦?”
他抬起手,卻沒有打她,而是讓她靠著自己,位置正好是軟綿綿的肚子。
“我沒有藏針在晚餐里,事實上白天我還被它扎過,但我以為是巴黎的人藏的。”喬治安娜低聲說“你狼吞虎咽的吃飯方式該改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