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推算出路布蘭制堿法含有一氧化碳是按照化學方程式,這個方程式大概麻瓜學校的初中就會教,不過19世紀初可能還沒有。因為這個方程式并不是誰發明的,而是一代又一代的煉金術士們根據大量的實驗整理、歸納總結出來的。
拉瓦錫用呼吸實驗證明了氧氣存在,要證明一氧化碳卻不能照做,除非那個人嫌自己命長了。
喬治安娜對這個也不怎么在行,可能西弗勒斯知道地多一些,他在麻瓜學校上過學。
現階段關于燃燒的原理還停留在燃素說,如果將一氧化碳這種副產物收集起來不僅僅可以創造利潤,還能減少安全事故,每年都有不少人或因為烤火取暖密閉門窗而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如果為了保密而將車間的門窗都關死了,那么也有可能會出現同樣的問題,可是她要怎么證明呢?
會議大概進行到了中午,到了吃午餐的時間他和埃奇沃斯就離開了,她打算去市政廳找法爾榮,在路上她就和埃奇沃斯聊起了關于燃素的話題,然而在路上她就碰到了鮑文斯,他和法爾榮介紹過的一個年輕銀行家佩里埃走在一起,看到喬治安娜遠遠地就朝她打招呼。
拿破侖是不允許國內的銀行家到國外去投資,不過鮑文斯除了在比利時建廠外還要在法國建廠。葡萄牙雖然獲取了英國紡織業的機器,并且招募了很多英國的技術人員給了他們特權,可是沒有一家紡織廠有蒸汽機。
沒有蒸汽機,盡管用英國的設備,不僅生產力跟不上,而且還會受很多限制,比如廠房要修建在有水力驅動的地方,產品就永遠都無法和英國競爭了。
這次布朗拿了50萬法郎去買蒸汽機,就算沒有買成,至少也能買通一些議員,讓和平能持久一些。
雖然《亞眠和約》上規定的清剿柏柏爾海盜,最終卻形成了多國行動,或者換一個說法,這被一些報紙認為是一次新的“圣戰”,不同的是參與者全部都是海軍,而且連美國和沙俄也加入了。
上一次在加萊海峽追上艦隊的英國軍艦就是參與者,英國人清剿海盜當成了訓練新兵,這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他們沒有像17世紀葡萄牙牽頭,歐洲國家對付奧斯曼帝國的時候那樣偷偷往本國運金子。
在巴西發現金礦后,很多葡萄牙人到那邊去淘金,其中有不少是走私者,包括穿著長袍的教士,那些黃金就被他們藏在長袍的下面。
一開始巴西的金礦是私人性質的,后來里斯本的稅收官發現這么做其實肥了私人的腰包,而不是金皇家金庫,于是就改在當地修建鑄幣廠鑄造金幣,用船運回里斯本了。這個政策只執行了十年,后來改成如果沒有政府的許可,采礦者一律不許離開礦區,而這個許可證可以理解為收據,只有當淘金者交納了“五一稅”后才會開。
肯老老實實這么干的是婦女和神父,采礦的男人有的是辦法可以欺瞞監督人員,有時本地的礦工會和后來從別處移民來的礦工發生沖突,這給了王室插手干預巴西事務的機會。
于是就有“佐羅”出現了。
佐羅戴的是一個威尼斯面具,蒙面強盜們往往戴著頭套,只在眼睛和鼻子露出孔,除非強盜打算撕票或者打算上通緝令,要把自己的肖像畫貼地到處都是,才把臉露出來。
杰斐遜沒有買成路易斯安那州,除了新奧爾良這個港口,他還有個目標是密西西比三角洲。在歐洲人眼里,那塊地方一片荒蕪,這使得美國的“開拓者”們可以無阻礙的越境,從事走私或設立木頭搭建的非法定居點,又因為那條河是一個很大的奴隸市場,很多逃奴都會穿過三角洲,前往自由州。
在三角洲的邊上有很多裝備精良而好戰的美國“民兵”、賞金獵人,他們隨時準備著抓回那些“財產”,11月的風雪已經封住了荷蘭的海岸線,不僅喬治安娜想去看倫勃朗墓地的計劃泡湯了,即使要派遠征軍支援圣多明戈也不可能了。
同樣去不了的還有路易斯安那的新總督維克托將軍,目前路易斯安那州依舊是由一位西班牙總督管理,他已經下令禁止美國人從三角洲越境,并且禁止美國人在新奧爾良進行貿易,但還沒有對那些非法定居點進行清剿,因為這意味著宣戰。
解決沖突的辦法就是出售路易斯安那州,而它帶來的利益可能比堅持不賣、爆發戰爭產生的代價更低。
但要是波拿巴真的賣了路易斯安那,英國那些主張收回美國的主戰派恐怕會倒戈,“平衡”會被打破,歐洲將有再次爆發戰爭的可能。
這個話題并不適合“佐餐”,仿佛受到了老天召喚似的,波拿巴的副官出現了,在上菜之前她離開了餐館。
她被帶去了大理事宮,與安特衛普的市政廳不同,它是新古典主義式的,畢竟它建成于路易十四之后。
就連奧蘭治的威廉三世也將羅宮修得和凡爾賽宮差不多,而且也是由狩獵行宮改建的。
里面的裝潢金碧輝煌,一點都不輸給凡爾賽宮,她被帶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門打開后,她就看到那個剛才話題中的人物站在窗戶邊。
她想提醒他小心狙擊手,然后她想起了那個因為喝醉了酒,說錯了話的少校,十五步之內就要如何如何,現在的槍射程還不那么遠,他站在窗戶邊應該是安全的。
緊接著她又想起了那個住在古戰場邊的狼人,他是因為不想傷害人才躲到荒郊野地里的,為此他還放了一條看起來很恐怖的狗,目的是為了讓村民能遠離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