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教堂和牧師的重要性就體現了出來,許多如里昂那樣的城市周圍用“堂區”而非村、鎮來劃分行政單位。
舊時代當兵的都是窮得連軍役稅都交不起的,法國國王還要征用雇傭兵,他們覺得這些雇傭兵比自己的國民更可靠。
新的征兵法頒布后法國一下子征調出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盡管當時駐扎在比利時的奧地利軍隊裝備精良,可是他們在面對8萬野獸一樣的法軍猛攻和卡爾諾、圣茹斯特組織的炮兵時也只能潰敗。
當時法軍的戰法確實很“原始”,不像巴伐利亞王位戰爭那樣有高機動和復雜的人員調動,力圖切斷敵軍與補給基地的聯系來逼退敵人。
儒爾當進入萊茵地區時也遭到了當地農民的騷擾,對拿破侖來說,不論是被武力逼迫入伍的農民,還是從監獄里釋放出來湊數的囚犯,他們都不是仆人、騎士雇從、奴隸,而是平等的公民,不論軍官怎么兇殘,與士兵都是平等的,在法國鞭打士兵是被禁止的。
如果說資產階級推翻封建制度是因為勞動力被束縛在土地上,無法滿足工業對自由勞動力的需求,那么士兵們走出村莊,來到軍隊并不是來受苦或者充數的。
“過去,他們的生活和視野都局限在有限的牧場上,他們對世界的認知也僅限于農場的邊界,但他們加入軍隊后看到了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
過去法蘭西共和國的軍隊是混雜的,一個基層單位融合了來自不同地區的人,在拿破侖的軍團里不是這樣。
他明白鄉愁的滋味,尤其是服役初期,把同族和好友安排在一起能讓新兵更好得適應陌生環境。
“上班”的時候他們和老兵、軍官說標準法語,“下班”則說自己故鄉的方言,通過艱苦的訓練和朝夕相處、同吃同住,一開始的鄉愁被治愈,軍隊成了他們的家和歸宿,甚至還有了兄弟一樣的情誼。
等士兵攀過了最高的雪山、踏過肥沃的平原、走過干旱的沙漠、見識過水城威尼斯和金字塔邊的開羅,再回到兒時生長的鄉村會感覺到什么?
陌生的感覺,就算是父母、妻子他們都無法理解他經歷過什么,只有那些同鄉的“戰友”才知道。如果他們能僥幸活著,可能是哪天聚會的時候,還會和在軍隊里時一樣挖苦“了不起的波拿巴”。
如果他們有了兒子,會把自己在戰爭期間學會的生存技能交給他,以防有朝一日用得上。
還是馬基雅維利的《論李維羅馬史》寫的,在意大利發生戰爭期間,英格蘭王國三十年沒有戰爭,但國王是個睿智周詳的人,即使在承平時期也沒有松懈軍事訓練。
在巡視諾曼底的時候,拿破侖并不是只參觀了工廠,他還注意到了很多防御牢固的農舍,因為擔心會成為土匪的基地,他命令憲兵們將其拆除。
亞麻這種織物有很多優點,輕薄、天然性好,可以貼身穿,路易九世曾經穿著它迎接荊棘王冠。法國國王查理六世曾經用亞麻作為贖金的一部分,從奧斯曼蘇丹巴耶濟德一世手里交換被俘的法國貴族。
這位蘇丹本來贏來了輝煌的勝利,可是沒多久帖木爾來了,他在安哥拉被俘,他的統治生涯以及他給奧斯曼帝國帶來的和平就和他的綽號“閃電”般轉瞬即逝。
盡管法國的土地很適合種植亞麻,在羅馬帝國末期就已經開始種植了,但純亞麻纖維結構緊密,染料不易擴散進去,通常是灰色或本色,只除了一種顏色——靛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