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皮皮鬼不管那么多,繞著費爾奇轉圈,費爾奇緊緊抓住墻上一幅畫的畫框,避免自己從梯子上摔下去。
波莫納剛想掏魔杖,斯萊特林的幽靈血人巴羅剛好經過,皮皮鬼馬上像看到了可怕的東西,沿著樓梯飛向了四樓。
她松了口氣,剛想轉身離開,忽然發現了地上的灰塵多了個腳印。
這灰塵是費爾奇剛才釘釘子的時候落下來的,周圍并沒有學生經過,接著她抬起頭,并沒有看到門廳里有除了她和費爾奇之外的第三人。
“釘完了就下來吧。”她朝費爾奇說,然后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城堡,沿著木橋,朝著霍格莫德走去。
圣體雷爾帶著喬治安娜去了他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的墻上有很多生物解剖圖的素描,以及巖石化石,但最醒目的還是放在角落里的一個水族箱,里面養著一條綠色的怪魚。它足有18英寸長,頭部扁平,身體修長,背部長了中空的鰭。
她忍不住好奇地走了過去,然后問道“這是什么”
“尼羅河多鰭魚,埃及人管它叫beesheer,這種魚可以在河里與沼澤中生存,你看它的鱗片。”圣體雷爾指著那條魚身上的魚鱗“它看起來像不像蛇”
喬治安娜仔細觀察著,她曾經聽說過進化論猜想中,水里面的魚逐漸到岸上來,變成了兩棲動物。這條魚似乎就應證了這個猜想,它腹部的鱗片就像蛇,可以幫助蛇匍匐爬行,同時這條魚還有外腮,這意味著它還可以水生,關鍵是它還是淡水的。
“真是非凡的發現,圣提雷爾先生。”她真心誠意地說“您為人類文明了貢獻。”
“我想該是我恭維您,夫人。”圣提雷爾嘆了口氣“很抱歉我剛才那么跟您說話。”
“這就是你準備的節目”喬治安娜笑著說。
“并不完全是。”圣提雷爾說完,走到了書架邊,從上面取下來一本裝幀特別精美華麗的書,然后遞給她。
“這是什么”她接過書翻閱著。
“埃及記略,上面是我們這次去埃及的發現,目前還沒有正式出版,這是第一批樣書。”圣提雷爾說。
“你的魚在書上有記錄嗎”
“當然有。”
喬治安娜把攤開的書放在圣提雷爾面前,他快速翻閱著,很快就找到了那條“始祖魚”的素描。
“真是難以置信。”她看了眼素描,又看了眼那條活著的魚,“始祖鳥”已經滅絕了,但這條魚卻存活了下來,并且還保持著千萬年前的形態,成了活化石。
“你有這條魚的解剖圖么”她又問。
圣提雷爾轉身,從一個皮制卷筒中找到了一張卷起來的彩鉛素描。
說是彩鉛,其實也就是魚的呼吸系統用紅色的鉛筆描繪了,它的魚鰾形成了原始的肺,不僅可以有大量的空氣充斥在里面,而且剛才圣提雷爾說這種魚可以在沼澤生存,沼澤中的含氧量不高。
之前她聽說了,尼羅河河水很渾濁,需要澄清后才能飲用,這種魚外腮加肺的呼吸系統可以適應這種環境,等水里的氧氣不夠了,就去水面上呼吸,就跟下雨前池塘里的魚一樣。
“這種魚可以離水生活兩天,我在水里放了塊木頭,有時候我發現它會趴在上面。”圣提雷爾看著水面的浮木說“如果我在埃及只發現了這個物種,它將補償我這趟長途旅行的所有痛苦。”
喬治安娜一開始也跟著他看,后來她眼角余光發現魚缸上面有一副畫。
那是一副群體肖像畫,一開始她還以為是一支探險隊,因為畫上的人都穿著不一樣的衣服,甚至還有人缺了腿,用木腿代替,又或者臉上跟海盜一樣帶著眼罩。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在畫中心醒目位置的波拿巴,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冒險者。
“這個人就是馬魯。”圣提雷爾指著一個人的頭像說“他現在是工程兵,他看上了那個孩子發明的透鏡。”
“我聽說過這個。”喬治安娜看著那個頭像說“但那個透鏡不是菲涅爾發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