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8點,天色薄暮,雙方都決定停戰后撤,整理部隊。雙方傷亡都頗為慘重,超過1萬俄國和13萬普魯士士兵陣亡、負傷或失蹤,俄國的兇悍讓腓特烈帳下最鐵石心腸的老兵都感到震驚。
喬治安娜記得有一首德語歌,有個年輕的媽媽,她明明自己很想出去玩,但是她不得不留下照顧她的兒子,她一邊抱怨一邊看著搖籃里的兒子,只要他對她笑她就覺得很滿足,不再想出去玩了。
她同時還記得那本拜占庭人寫的哥特史,里面有一場沙隆會戰,參戰雙方是由阿提拉率領的匈奴人和西哥特人,作者用到了恐怖、兇暴和壯麗輝煌這些詞匯,并且覺得這場仿佛來自遠古時代的肉搏戰即便是旁觀欣賞過一眼便覺得這是奇跡了,從死者傷口中流出的血如此之多,以至于使得一條低矮的小溪都開始上漲了。
也正是曹恩道夫會戰,讓一個詩人寫下了戰場頌歌。
順著殺人犯流淌的鮮血,
我小心翼翼得登上了小山。
尸橫遍野,
幸存者站了起來,
伸長脖子,仔細看,仔細搜尋。
戰場狼煙四起,
選定他作為受膏者。
可能因為她終究是個女人,她無法覺得那樣的場面“壯麗”、“神圣”,她只會站在那個年輕媽媽的立場,跟她一起哭嚎。
她曾經近距離看到過馬穆魯克的戰斗,當時一群森林強盜打算襲擊她,在短暫的沉寂后,馬穆魯克們發出尖銳的歡呼聲,聽起來充滿了野性,或者說是突厥人崇拜的狼。
拿破侖的新式炮兵擯棄了12磅炮,改為兩門6磅炮,它們的射程短了,可是機動性卻提升了,1802年到1803年,占全法1生產總值的法國鋼鐵業主要干的就是這個。
進口英國鋼鐵彌補了因為軍工而耽誤的民用所需,而且在杰斐遜寫給拿破侖的抗議信中提起了美國“必須”將自己開采出來的鐵錠運到英國,讓英國的“機器”運轉。
也就是說英國的產量越大,美國那邊的供應也要增加。
普魯士以鐵血為立國之本,通過鐵血政策自上而下地統一了德國。
波拿巴和腓特烈大帝不同,他是從基層爬起來的,甚至還有一首歌諷刺他,“第一個當國王的士兵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