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不同于知識,比如1491年時的人們,他們已經不相信地球是圓的了,盡管古希臘人曾在托勒密時代測量過本初子午線,并且相信地球是圓的。
時至1493年,當那個提出“向西去尋找東方”的熱那亞人回到了歐洲,由于他們遇到了一場可怕的風暴,全體船員命在旦夕,船只沒有停泊在西班牙的海港,而是到達了法國。
他首先寫信給了西班牙王室,接著寫信給法國國王,信中許諾誰能將這封信交給西班牙王室,誰就會得到10000杜卡爾的獎金。
在給西班牙王室寫信后,哥倫布又寫信給位于巴塞羅那的西班牙財務官寫信、給他為他籌集探險資金的人、朋友們寫信。
羅馬帝國時代,羅馬與倫敦的通信要四周以上,中世紀耗時幾乎也是四周,不過寄信人要支付非常多額外費用,幾乎是一個大學教授一年的工資。
與此同時,威尼斯很快通過它強大的駐外大使網絡得知了這個消息。那時的郵政線路最出名的就是巴塞羅那佛羅倫薩布魯日,它會途徑巴黎、米蘭和科隆,以及熱那亞郵局,它將布魯日與巴塞羅那劍里聯系,羅馬、佛羅倫薩、威尼斯則通過另一個郵遞網絡連接起來,后者開創了與德國及拜占庭之間的線路。
只有銀行家和教會才能承擔輪換馬和騎手的昂貴費用,不過消息一直都是值得投資的,它稀少而珍貴。不過威尼斯人在收到這個消息時并沒有太過重視,可能是因為消息稀少而珍貴,所以會有很多人造假。
而且這個消息也不像拿破侖和英國人在滑鐵盧決戰,所有購買了兩國債券的投資人都等著輸贏結果,這會直接、立刻得影響債券市場。對那塊陌生的陸地人們所知甚少,一個月之后,佛羅倫薩的一些輕人會在得知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坐上快帆船出發。然而這些佛羅倫薩航海家們在到達直布羅陀后就遭到了阻攔,因為當時的直布羅陀還屬于西班牙控制,西班牙王室將熱那亞人的信印刷出來,很快就引爆了很多人的興趣,商人們是最早行動起來的,但當時他們以為那是一條新的、更快通向亞洲的海路。
羅馬教皇收到這個消息的時間是兩個月之后,而且還不是通過教會的郵政網絡,而是通過威尼斯駐奧斯曼帝國大使,通過間諜在君士坦丁堡獲得的副本。
聰明人都知道,要在鑒別消息的真偽后再采取行動,盡管這樣一來會比得到一點風聲就輕舉妄動的人慢很多。
經過一晚的時間,喬治安娜相信霍普家族的倉庫被燒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出來了,所有人都知道,霍普銀行和巴林銀行參與了大路易斯安那州出售案。
隨著靛藍的價格攀升,盛產靛藍的加勒比和路易斯安那的價值也越來越高。但是隨著圣多明各的戰敗,收回路易斯安那的希望越來越大,代價也變得高昂。
同時因為靛藍昂貴的價格,人們也不舍得用它去染細棉布。由于查士丁尼獲得了絲綢制作的方式,歐洲人可以不需要花一盎司黃金買等重的絲綢了。
在古羅馬雄辯家們的口中,絲綢讓羅馬的黃金外流,并且女人們穿上它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身體若隱若現。
這種輕薄的織物在寒冷的地方不具有御寒效果,波莫納還記得布勒巴頓的學生們穿著它,來到蘇格蘭時瑟瑟發抖的樣子。
不過,香奈兒女士說過,時尚的藝術在于創造幻覺,重要的是視覺效果而并非是材料。
美麗是一種武器,就像女人的眼淚,只對在乎的人管用。
至少在這些熱那亞人眼中,風韻撩人的“希臘美女”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們對“教皇”更感興趣。
此刻的情形就像是一條船,上來了一群故作彬彬有禮的海盜,一開始他們還曉得逢場作戲,現在他們懶得去偽裝了。喬治安娜只希望富歇說的是真的,在歐洲秘密還存在時效,現在距離她向普魯士人提出“條件”不到24小時。
而這則消息存在價值的前提是普魯士人接受了條件,否則就算她說了真話,也不過是個假消息罷了。
拿破侖自己精打細算,對于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軍人從不吝嗇,不論是珠寶、藝術品或者別的財物,都會分給他認為所有有資格獲得他的人,凱撒也曾將葡萄園賜給隨他征服高盧的軍人們。
但凱撒雖然是善戰的將軍,卻一樣死在元老院一群殺人都不會的元老們的手里。相比起波拿巴那件經常穿的上校制服,奧熱羅身上的制服華麗極了,他此刻就和菲戈爾一起站在喬治安娜的身邊。
另外騎士團的成員也將她隱隱保護起來,還有負責儀仗的近衛軍也隨時注意這邊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