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薄紗窗簾隨之飄動,也讓門廊上的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音。
這聲音不像她剛才聽到的男低音那樣,是清脆的,卻同樣帶來一種靈魂出竅般愉悅的體驗。
“晚上吃什么”
她回過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的西弗勒斯。
她立刻丟下了手里的信,跑過去摟住了他。
他的身體還是溫熱的,心臟有力得跳動,她馬上覺得去不去參加什么儀式根本無所謂了。
“你剛才在看什么”他溫柔又耐心得說。
“學生的來信。”波莫納說。
“講了什么”他像是隨口問。
“祝我生日快樂。”波莫納說“你記不記得我的生日是什么時候”
“當然。”他低頭看著她“你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著魔一樣踮起腳尖打算吻他。
他卻笑著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留著當你的生日禮物。”他好心情得說。
她氣得想跺腳。
“我都記得給你過生日,你把我的生日都忘了。”他指責道。
“什么”
“我生日那天你送了什么給我”
波莫納開始回憶。
“記得你欠我一次。”他寬宏大量般說“下次一起補償我。”
她忍無可忍,以前她過生日他也沒送什么禮物,照他那么算,他欠她多少呢
“給我站住”她跑著追了上去,西弗勒斯也開始在房子里奔跑起來,斗篷像蝙蝠的翅膀般張開。
再之后,不論是比爾和芙蓉第一個孩子的生日派對、喬治和安吉麗娜的婚禮、甚至連哈利的婚禮他們都沒有參加。當時魔法世界幾乎人人都參與了,就算沒有收到邀請函,不能到現場,人們也在酒館里為這對新人祝福。
他們幾乎完全與世界隔絕了,只有偶爾去鎮上交換生活必需品的時候才會知道一些外界的消息,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六年。
有很多事的細節波莫納都沒有去細究,等斯內普成為校長后,她故意舉行了一次“大胃王”比賽,卡羅兄妹經常在廚房出沒,他們也知道那些藏起來的人需要食物。
然后卡羅妹妹就給波莫納取了“甜心”這個綽號。
在哈利五年級時,波莫納問過來鳳凰社開會的金斯萊,為什么當年會懷疑西弗勒斯謀殺了老巴蒂克勞奇,他并不愿意透露細節,而那個案子也以小巴蒂克勞奇被處決結案了。
一如許多秘密,都隨著西弗勒斯斯內普被永遠帶進了墳墓。
波莫納理解哈利想要彌補他的心情,可是將他的肖像畫掛在校長辦公室卻恐怕很難,盡管那里已經有菲尼亞斯布萊克的肖像畫了。
接著她想起來一件“小事”,她在馬爾福莊園的客廳墻上發現了伊麗莎白博克的肖像畫,另一幅畫則掛在魔藥教室外的墻上。如果有她代為傳信,那么就不需要西弗勒斯費力得用黑魔標記聯絡食死徒們,哈利波特已經被烏姆里奇抓住,并且已經乘著夜騏離開霍格沃茨了。
有很多人警告過哈利,如果他可以看到伏地魔的夢境,怎么知道伏地魔不會看到他的呢但哈利還是堅持認為自己偷看的行為沒有被發現,莽撞得帶著一群人落入了圈套里。
接下來的問題是,西弗勒斯如何聯絡上的鳳凰社,當時菲尼亞斯布萊克的肖像畫在校長辦公室,而校長辦公室自鄧布利多離開后就封閉了,還是霍格沃茨為西弗勒斯網開一面,為他打開了一次
這個問題她又不能問,一座城堡怎么會開口說話呢
弗朗西斯培根說過,猜疑就像是鳥中的蝙蝠,總是在黃昏出沒。
猜疑讓人蒙蔽心智、讓人失去朋友、讓君主變得暴虐、讓丈夫變得嫉妒、讓智者變得猶豫不決、憂傷抑郁。
就像夏天的蚊蟲,不僅在頭腦中積累,還變成流言蜚語,植入他人的腦中。
“等一切都結束了,你會成為這個家的一員,生活就不是現在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