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點多,李重樓在漢宮門口候來了師父師姐。
三人坐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最終統一意見,這塊玉決確實是王莽的。
但是不是由杜吳帶去商洛,還有待考證。
“這些天,我在秦州也并非一無所獲。”林震東神情復雜,長嘆道:“雖然正史中沒有記載,但我從鄉野雜史里,卻翻到了蛛絲馬跡。”
“這個杜吳在殺了王莽后,便消聲匿跡數十年。”
“直到老年,又落葉歸根,重回故地。”
“只不過那時的他,早已更名換姓,不叫杜吳,而叫杜詩!”
“光武帝時期的侍御史?那個發明皮制鼓風囊煉鐵,和水力傳動機械的奇人?”聞言,李重樓面露驚疑,他不知道師父從何得知這些消息,便必定十分艱難。
至于這杜詩大名,他當然不可能沒聽過。
此人主持修治陂池,廣開田池,使得一方富庶,功勛卓著,被民眾贊為“杜母”。
在那個年代,能有這種超前發明的人,本就是奇人。
一個攻城掠地的兵卒,殺死王莽后隱姓埋名成了一位歷史奇人。
這種機率有多大?
幾乎可以說等于零,但要有石博煢輔助呢,換句話說要是他也是個重生者呢?
以超前的物理學跟農業常識,在那個時代就是絕對的奇人。
想想還真有可能。
“沒錯,他雖改名卻沒換姓,也好在他沒改換個徹底,才讓我有跡可循。”林震東對自己的調查十分自信:“而且,此人雖宣稱是汲縣人,死后卻葬在了商洛。”
“跟你的這塊玉決來歷,不謀而合。”
“這絕不是簡單的巧合。”
“只不過,他的墓恐怕已被盜挖,我得趕快去一趟商洛,具體情況回來再說。”
本以為石博煢十有八九就在杜吳墓中。
卻不想千辛萬苦找到杜吳墓可能的所在,卻聽到早在七十多年前就被盜挖的消息。
即便是林震東這種心性,此刻也不大坐得住了。
辛苦一輩子,到頭一場空。
他如何甘心?
要是按照李重樓前世的時間計算,石博煢主動面世,至少還有五十年。
恐怕那時他也已是枯骨一堆,就算出來了又有何用?
等不了了!
“師父,我現在真氣已復,等找到田山,我陪你一起去!”李重樓主動請纓。
卻被林震東拒絕:“好!”
“他不是約你三天之期么,一旦拿到他貼身物件,算出他位置,我們師徒三人一起出手,逼他現身!”
李重樓的現狀,他十分清楚,若是明敵還好,田山這種神出鬼沒之輩,連雄鷹都查不出研究,怎可不防?
他不希望李重樓再跟自己一樣,失去妻子,悔恨終身。
去商洛的事可以等,幾十年都過去了不急在這一時,但這事等不了。
李重樓知道師父是在關心自己,而且也確實輕重緩急之分。
將他們安排在漢宮住下。
第二天一早,便接到蕭蕓的通知,說是史劍明今天便回永安。
“終于來了!”李重樓親自到機場接機。
看到史劍明臉色蒼白,魂不附體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是去檢查身體了。
結果如自己所見,果然是得了癌癥。
“李重樓,救救我……”見面第一句話,就毫無大老板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