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定。
高充撫須說道:“崔公初來乍到,兼明公反間之計,他暫時懷有抵觸,在所難免。”
“可有死間的消息?”
張龜答道:“沒有。”頓了下,說道,“崔瀚現已到我隴,死間或許已被偽秦殺了。”
那死間自稱名叫杞昇,是杞通的從父,實則不然。杞昇此人,確實是有的,也確實是杞通的從父,但這個死間只是和杞昇長得像,實際上是冒名頂替,他是唐艾精心尋到的死士。
“告訴千里,對其家屬要重賞。”
張龜應道:“是。”
已經決定存下耐心,感化崔瀚,莘邇便也不著急,就沒再提崔瀚這茬。
他沉吟了會兒,說道:“長齡、君長,倍斤的求援,你們覺得,我答應好,不答應好?”
張龜說道:“崔公這一出逃,仇畏等從孟朗時,換言之,也就是從蒲茂弒兄篡位后就一直被壓制的這些氐羌貴種,已經借此為由,開始在大舉反撲,肆意攻訐偽秦朝中的北士,試圖把他們盡打為‘崔黨’,偽秦朝局有漸亂的趨勢。龜之愚見,現下之上策,莫過於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偽秦的政局上,如果它果然大亂,則明公就可趁機攻之!倍斤那邊,不援為善。”
“君長,卿意如何?”
高充說道:“充之愚見,與長史同。”
“好,那我就回書倍斤,告訴他,我會令張韶聯系釋圓融,為他和柔然說和,先把他安撫住。”
張龜說道:“明公此策甚妥。”
不止拓跋倍斤這個北邊的盟友近時來書不斷,另個東南邊的盟友,荊州的桓蒙亦是如此。
桓蒙極是關注徐州那邊北府兵、賀渾豹子聯攻徐州的戰況,已是第二次來書莘邇。
上道來書,桓蒙只通報了北府兵將攻徐州此事;這道書中,則於通報畢了解到的徐州戰事的發展之后,多了試探莘邇有無策應他進攻南陽之意。
莘邇說道:“桓荊州的來書,卿二人以為我宜怎么回復?”
張龜說道:“一則,偽秦朝中的動蕩還沒有真正的出現;二來,已經入冬,現亦非用兵之時,龜愚見,明公似可以此答之。”
“我也是這么想的。”莘邇采納了張龜的建議。
目前蒲秦正在進行的兩場戰爭,幽州方面,慕容炎的敗亡是確定的,不用多做分析,但徐州此個戰場,勝敗卻不太好說。秦、唐雙方各有長短。秦之短在援兵不多;唐之短在這是北府兵組建成后的第一場大仗,將校的磨合、士兵的戰斗力,都要經受考驗。
話題到了這里,莘邇、張龜、高充便各抒己見,推測起徐州此戰的勝利者會是哪方。
……
金城向東,橫穿過關中、中原,長途行經二千余里,至大海之西濱,徐州。
泗水北岸,下邳國郡治下邳縣。
城池聳立,沿城近郊,筑了數座營壘,彼此相望。
城東、城北遠處,原本的田野之上,現各多了一座占地甚廣、殺氣沖霄的大營。
崔瀚出奔到隴的第五日。
十一月初,這天飄起了雪,入夜,一隊兵馬自城東營中潛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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