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站在船頭,兩手撐著船舷,眺望遠方的海面,眼神冷峻,平日掛在臉上的笑意被無比堅毅的神情取代。攻克暗黑島是他長久以來的計劃之一,也是必須完成的事。只有拔掉暗黑島,他才能繼續接下來的一連串事務,實現他的夢想。
但是,金發王者心里并沒有給這一仗賦予特殊的意義,盡管這是第一次將準備了好久的魔核光炮投入實戰,技術上可以說劃時代,但對有更高野望的羅蘭而言,這只不過是達成理想的過程中必須經歷的普通一仗罷了。
兩名將軍一前一后地走近,先看了彼此一眼,再看向主君,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羅蘭一手支著下頜,懶懶地道。
席斯法爾皺眉道:“大人,不是我們懷疑艾露貝爾的能力,只是…憑二十幾架光炮真的能摧毀暗黑島?”
“你這么說就是在懷疑艾露貝爾的能力!”
這句話不是羅蘭說的,是艾德娜,她氣勢洶洶地沖到同僚面前,數落道:“你什么意思,背后說人閑話!有本事的話,就赤手空拳打下暗黑島,別依賴艾露貝爾!”
席斯法爾生氣地道:“我置疑的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光炮的威力!別忘了我們為了突襲,只帶了七艘巡洋艦過來,又因為載了那么多光炮,使船艦的速度變慢,一旦失敗,連逃都逃不了!”
“不會失敗的!我相信艾露貝爾!”
“嗬,原來艾德娜小姐信任的力量這么強啊!那么哪天你若相信太陽是方的,第二天起來太陽就會變成方的咯!”席斯法爾冷嘲熱諷。艾德娜暴跳如雷:“混蛋!我要拆散你的骨頭!”
“別吵了!”馬爾亞姆大喝一聲打斷兩個僚友的爭吵,轉向背對他們的主君,“大人,席爾的考量也不是沒有道理。為了進入光炮的射程,船只必須開到離暗黑島很近的地方,那里是最危險的海域,萬一被獸人族的哨兵發現……”
“馬爾亞姆,你知道為什么這兩天獸人族不攻打?”
羅蘭轉過身,側倚著船舷,嘴角牽起一抹銳不可當的笑弧,“因為他們太依賴天候和地形,已經變成根深蒂固的習慣。像今天這種好日子,他們就龜縮在窩里不出來。而拜我們愚蠢的老祖宗所賜,他們對島的天然屏障有信心,集中防御的只可能是島的背面。”
馬爾亞姆、席斯法爾和艾德娜沉默以對,看著主君舉起右臂,劃出一個半圓,指向空中的某一點:“——再說,有法師們開路,就算有幾個哨兵,也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現在只剩光炮的問題。”
“大人……”艾德娜不安地低語:難道主君也懷疑好友的能力?
羅蘭沖她安撫一笑:“別誤會,我絕對信任艾露貝爾,只是實驗和實際應用畢竟有差異。而且實驗是在平地上,這里卻是船,終究讓人有點不放心啊。”
“有什么區別嗎?這點晃動不至于影響準頭吧?”艾德娜不解。
“笨!是后座力啦!發射的反作用力有可能使龍骨碎裂,導致船沉!”
“就算船沉了,這里會淹死的也只有你一個而已,旱鴨子。”